那家丁回答道:“没呢,老太爷一早就去河边钓鱼了!”
石野跟着家丁去马厩安顿马匹,沈清辞独自进了庄园。
他穿过栽着月季的花园,从后门出去,便到了照影河边。
青石河堤上摆着四、五张矮脚竹椅,他祖父沈攸正和一个穿青布长衫的老者并排坐着,手里都握着鱼竿,眼盯着河面的鱼漂,一动不动。
那青衫老者是隔壁庄园的主人,前太医院院使肖济生,比沈攸年长半岁,两人是几十年的至交,加起来快一百六十岁了,却还像孩童似的爱拌嘴。
沈清辞故意放重脚步走过去,立马引来了祖父的不满,压低了声音警告他:“臭小子,来就来吧,闹这么大动静做什么,把我的鱼都吓跑了!”
“见过祖父,见过肖伯祖。”沈清辞躬身行礼,顺势坐在空椅上,嘴角勾着笑调侃:“祖父这话可不讲道理,就您那十钓九空的本事,鱼儿哪用得着跑?”
肖济生立马落井下石,手里的鱼竿晃了晃:“就是!钓不上鱼先自省人品,你看我这杆——哎呦!又上钩了!”
他说着猛地抬手收线,一条银闪闪的小河鲫被拽出水面,在钩上奋力挣扎。
肖济生不用小厮帮忙,亲手把鱼放进脚边的木桶里,笑得眼睛都眯了:“这半早上第四条了!老沈,羡慕不?哈哈哈……”
沈攸眼皮都不抬:“四条不到巴掌大的河鲫,除了刺就是鳞,加起来不到二两肉,有什么好羡慕的!”
“没肉我熬汤啊。”肖济生重新挂了饵料,将鱼钩甩进河心,声音里满是得意,“新鲜河鲫加枸杞、红枣、党参,熬得奶白,再丢块嫩豆腐、撒把豆苗尖,那鲜劲儿,能鲜掉眉毛!”
沈攸气得不想说话,只扭头盯着手里的竿子,想着是不是这渔具的问题,总不能真是他人品有问题吧。
肖济生挤兑完好友,才转头看向沈清辞。
他眯着眼打量了片刻,语气带着几分意外:“清辞今日气色倒好,脸都红润了些,看来国子监的清闲日子,倒比在六部上进时养人。”
沈清辞本就为身子之事而来,闻言正好顺坡下驴,语气放轻了些:“近来身子确有些异样,今日来除了看祖父,还想请肖伯祖替我诊诊脉。”
他那点半吊子医术,实在诊不出什么名堂,倒不如求肖济生这神医,早出结果早安心,免得整日悬着颗心。
肖济生自然不会推脱,对他招了招手:“把手伸过来。”说着便握住沈清辞搭在膝盖上的手腕,一边盯着河面的鱼漂,一边细细辨着脉象。
起初他神色淡然,可指尖的触感渐渐变了,眉头竟一点点皱了起来。片刻后他松开手,对旁边的小厮吩咐:“去我书房把银针取来。”
小厮跑得飞快,没多久便捧着个木盒回来。肖济生让沈清辞挽起左袖,露出整条臂膀,又用沸水烫过银针,在他手腕、上臂、肩颈处各扎了几针——此举只为让脉象更加清晰。
再次诊脉时,肖济生的指尖顿了顿,随即松开手,眼神复杂地看了沈清辞一眼,又扫了沈攸一下,神色竟有些为难。
偏沈攸毫无察觉,这会儿忽然低喝一声:“动了!”
他屏气凝神,小心翼翼地收线,直到一条斤把重的胖鲤鱼被拽出水面,才忍不住爆发出大笑:“老肖!你四条抵不上我一条!哈哈哈!”
肖济生没理会他的得意,将沈清辞身上的银针取下,并将身边伺候的小厮全都打发走后,才不轻不重地踹了沈攸一脚,语气沉了下来:“别傻乐了!你家这宝贝孙子,被人拱了!”
他倒没怀疑沈清辞是遭了谁的强迫,毕竟以沈家的家世,以及沈清辞自己的本事,但凡他要真心不乐意,京里没几人能强迫他;真要强迫了,这会儿估计也早就鱼死网破了,哪还能这般心平气和地坐在这里。
沈攸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他把鱼扔进桶里,洗了手走过来,声音发沉:“老肖这话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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