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琬蹲在一旁仔细打量他——眼前人一张脸白得跟鬼差不多,仿佛下一刻就要晕去。两日没吃东西必是饿的,只是人家尊贵,难免嘴硬。
不能听他的,还是得弄吃的来。又难免后悔——刚才急着脱身,竟没想起从宅子里摸两个馒头出来。
便不同他商量,自己到溪边除去鞋袜,赤足踏着凉沁沁的溪石入水。一只手拔出匕首,静立水中。四下里观察许久,寻到一只尤其肥壮的,默待时机,等那货从自己足边一掠而过之际,相准去路持刀猛地扎下去——感觉匕首尖端有所阻滞,便见一篷血雾在溪中炸开。
尚琬一击得手,欢喜不尽,分开五指将死鱼擒在掌中,转过头叫,“你看,好肥的一条鱼——”
裴倦正斜斜倚在树上,偏着脸,一瞬不瞬地看着她,闻言目光闪动,唇角掀起,悄无声息地笑起来——
山夜有雾,其实不算明朗,尚琬却清晰地看见他目中直白的欣悦。尚琬也不是第一次见他笑,却是第一次见他如此,仿佛田间奔跑的赤子。秦王容貌平常便已出色,这么一笑直如朗月入怀——
月明林下,有美一人。
尚琬勉强收敛心神,讷讷道,“我说我很厉害吧——”便扬臂将鱼掷去岸上,“一会儿算你有口福——”便去寻下一个目标。她长年在海上抓鱼寻珠,都是看家的本事,片刻又扎一条,寻思怎么都能吃饱了,踏着溪石回去,一路走一路道,“这鱼新鲜,你没吃东西,煮作汤才好。”
裴倦坐着,只有一双眼生了根似的定在她身上,跟着她移动,闻言含笑道,“使得。”
这还是那个一言不合就要罚人禁足的秦王么?怎么看都是吃蒙汗药吃傻了的模样。尚琬看着他,竟生出留恋来——今夜之后,这样的秦王只怕是再也见不到了。
便抱了许多枯枝落叶回来,生一个火,另往马匹革囊里取了外出煮茶用的铜壶吊子,盛清水煮上,鱼洗剥干净,为图快熟,斩作小块,投进去一起炖煮。
“我有些时日不煮吃的了,你一会儿可要多吃点。”尚琬说着,身后久久悄寂。稍觉异样,转头才见裴倦蜷在树下,不知何时又睡过去。
尚琬见他手臂收紧,隐有瑟缩之意,便叫他,“你靠火堆这边来暖和。”
“嗯。”裴倦不睁眼,“我不冷。”
山夜风大,篝火却极暖和。尚琬便不去管他,自己低着头琢磨——该把这只烫手山芋送去哪里才妥当?
最好是认识他的地方,对方才不敢怠慢秦王殿下,自己悄悄送过去再悄悄离开,不着痕迹,没有后患——可是秦王身份尊贵,寻常小官驿应当不可能见过他。万一遇上个不晓事的当作闲人敷衍,更麻烦。
中京城倒是稳妥,可慢说现在她现在没法子入城,便是入了城,人多眼杂,叫人看见身家性命都要赔上。
这事还不能犹豫太久,得赶在蒙汗药劲过完之前送走。
果然——请神容易,送神难。
……
尚琬兀自出神,那边铜壶盖子顶得砰砰作响。尚琬用湿布垫着揭了盖子,有清新的鱼香扑面而来——河鱼鲜嫩,这么一会儿工夫已是熟透了。
尚琬用铜茶匙舀一点尝了——没有油盐也没什么滋味,总算鱼不错,汤鲜得出奇。便满意地放下匙,转头叫,“来吃东西。”
裴倦连叫数声都无反应,睡得很沉。尚琬原想罢了,又惋惜自己手艺,过去推他,“你醒醒,吃点东西再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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