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什么?”男人“喀”地一声撂了茶盅子,“出言为己身正名如何就是求之于人?我教的你是这个?”
“差不多……算吧……”尚琬道,“刚到中京遇事便只知告状,叫人家怎么看我们西海敖洲?先生要怪便怪,我反正已经打了他了。”
男人斥道,“我说你是因你打了人么?”
“不是。”尚琬笑道,“可先生不还是在训斥我么。”她说一时话,渐渐露出向往的神情,“同先生说说话,我也不怎么憋气了——还是中京好,以往我在敖洲时,受了气,只能写信同先生诉苦,等收到先生回信总是一个月过去,便是天大的委屈到那时都淡了。”
尚琬说着话,目光隔过窗子投在满墙艳丽的花海上,只觉夏日静好,日暖风和,便生出留恋的意思。
“学琴可顺利?”
“必是极不顺利的。”尚琬愁眉苦脸道,“我哥哥花重金与我请了个名师,那厮简直榆木脑袋转世,每日只顾教我挑弦抹弦,小半个月过去一个音节都没教我——再这么下去,等我学会汉宫秋月去交差,只怕已经七八十岁。如此也不用再想出府的事,直接抬去烧了便是。”
男人初时只是含笑听着,后面越听越不像样,“口没遮拦胡言乱语。”
“再不敢了。”尚琬极不走心地认个错,“早知学琴如此艰难,还不如好好抄书呢——连骂我那厮都交了课业,明明两个人挨罚,现在他都自由了,我还在家学琴,那厮如今有事没事都来我家里耀武扬威,好不可恨。”
“请的教琴先生又是谁?”
“是一个叫松崖的。”尚琬道,“听说当世大家,弹的一手好琴——反正我是听不出的,只知此人迂腐不堪,难缠之至。”
“望北禅院那个松崖?”
“是。”
“他琴艺尚可。”男人点头,“松崖久不出禅院,如何答应去家里教习?”
“那必然是因为我哥哥出了大价钱呀——”尚琬扯一扯嘴角,“想是银钱拿得太多怕亏负,加百倍地磋磨我。”
男人听她说得好笑,低着头无声地笑一时,半日才道,“松崖的教法是正道,原本不能算错,只是你确实用不上——既命你学会弹奏汉宫秋月这一曲,你只需学会应能交差。”
“先生说得轻易,我这不是学不会么?”
“学会而已。”男人哼一声,“有什么难的?”
尚琬猛地抬头,忽一时茅塞顿开,“先生说得是——只是命我学会了去弹与他听,并没说定要弹得怎样好。我怎么就不明白呢?”
尚琬苦闷数日,没想到突然柳暗花明又一村,欢喜道,“松崖说罚我的老师自己就是当世大家,人家既是大家,天底下哪里还有比他弹得好的?反正都是不如他的凡人,不如一分和不如十分有甚区别?”便笑起来,“还是先生通透。”
“当世大家?”男人摇头,“谁同你说的?天底下哪有那许多大家?”
“是真的……都这么说。”尚琬道,“松崖原本还悠哉地教我呢,听说我要弹与学堂老师听,吓得脸色都变了——恨不能一日打发我弹十个时辰练习,不叫丢他的脸。再被他磋磨下去,只怕活不得了。”站起来打一个拱,“多亏先生救我。”
男人仰面看她,“要走了?”
“是。”尚琬整一整衣襟,“哥哥只怕要回来,小满先回去。”举手作别,往外走,到院子当间记起一事,跑回来,便见玉纱屏后男人垂首默默坐着,一动不动。
虽是出奇好看的剪影,却不知怎的透着凄清的况味。尚琬疑心自己想得太多,“先生?”
男人听见,猛地抬头,却半日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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