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珲亲自盯着,总管李归福使尽浑身解数,果然请来中京有名的古琴师傅——望北禅院居士松崖。传言中,松崖居士琴声一起,雀鸟齐喑,有通神之技。
尚珲叮嘱,“松崖先生原是必定不肯来府里教学的,我许了给他起一座禅房才说动他来——你可仔细上心学着。等殿下考教时,不许丢你哥的脸。”
那松崖得了差使,不知是镇重,还是因为年老少觉,每日里辰初便过府报道,命尚琬从托抹挑勾剔打摘这些基本指法一点一点练习,又从宫商角徵羽音律一点一点入手。
尚琬原是个惫懒的,因着学琴这点事懒觉睡不成罢了,原想拼着学一曲去秦王府弹奏交差,结果十好几日过去还在一个音一个音地学指法。
这一日忍耐到头,尚琬抱怨,“殿下命我学会汉宫秋月过府验看,如今先生只肯教我勾弦背韵,慢说弹奏,便连乐律也没安排学习——再这么下去,等我学会只怕七老八十了。”
“指法乐律是琴艺之根本。”松崖拈着须子,正色道,“不通指法如何起韵,不懂乐律如何有曲?琴乐乃上古雅事,你这学子心急不得。”
尚琬暗道禁足的又不是你,你当然不急,便耍横道,“我没那么风雅,只需学这一曲给殿下验看便使得,不似先生当世大家——先生莫管什么指法韵律,只管教我弹曲子交差便是。”
松崖听得一个激灵,“你说秦王殿下验看?”
“是。”
“秦王殿下验看,更加马虎不得。”松崖说着站起来,拱手对着内御城方向行一个礼,“老夫算什么当世大家,正经的当世大家是秦王殿下,我这一点微末之技,在殿下面前不过儿戏耳,如何敢称大家?”
尚琬一滞。
“姑娘既要弹与殿下验看,更当百倍勤谨才是正道。”松崖满面肃然,“不要说错韵错律,便指法不够纯熟,余韵不够老道,殿下一听便知。姑娘自己丢脸倒也罢了——若叫殿下知晓老夫教习,老夫也没脸再去见殿下。”便站起来,“从明日起,早间早半个时辰,晚间晚一个时辰下学——老夫回去拟个课业安排,姑娘且练着,今日抹弦三百遍,明日我来验看。”
便拂袖而去。
留下尚琬一个人原地坐着,竟无语凝噎。李归鸿过来送点心,“松崖先生怎的走了?”
“老头拿定主意明日要置我于死地,今日想是回家磨刀预备了。”尚琬生无可恋道,“你去跟哥哥说,再叫他教我,头发熬白也出不了门——我要换先生。”
“没有更好的了。”李归鸿把点心一样一样布在案上,“我特意打听了——小王爷当真上心,给姑娘请的就是中京城最好的。再要更好,只能去东临坊请秦王殿下亲自教导——你就别想了。”
尚琬想一想,“我哥今日去做什么了?”
“南府卫西郊演武,晚间才回。”
“我出府去。”尚琬道,“谁来我也不见,问就说我在家学琴呢——不见外人。”
“小前侯来也不见么?”
崔炀闭门不出五日抄完周礼六篇,又消了肿,听说尚琬被禁足在家欢喜不尽,时不时到靖海王府炫耀,虽惹人厌,总算知礼,带些市井吃食玩艺,跟尚琬还玩得不错。
“不见。”尚琬道,“就说我课业不好被先生罚了,要加紧功课。”换衣裳提着个竹篮子出门。
打马出城,入岁山奔观南禅院。看门小沙弥正趴在案上练字。尚琬凑近了探头,便见纸上工工整整唐楷写了数行——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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