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哪怕再小的孩子,是能感受到母亲的恶意的。
在很小很小的时候,陈晚侬就只有妈妈。
她的世界从一开始就是狭小而倾斜的。母亲的情绪是家里唯一的天气,晴雨不定。
“妈妈,爸爸去哪里了?”
当小小的陈晚侬问出那个单亲家庭的孩子都会问的问题时,陈蔷就会摆出一副慈爱的笑容。
等她多问几遍的时候,陈蔷的脸色就会骤变,柔柔弱弱地小小妇女会忽然大叫着发疯一般地砸东西。
“你没有父亲!你没有父亲!听到没有。”
每当这个时候,彼时还是陈家保姆的司春霞就是从厨房里窜出来,把小小的陈晚侬护在身后。劝架道:“孩子还小,别当着孩子这样。”
当然,和绝大多数家长一样,当她拿回一张有一张亮眼的成绩单的时候,陈蔷的脸上会闪过一点稀薄的骄傲。
于是,在小小的夹缝中,陈晚侬在家里一言不发,越来越沉默,但拿回来的成绩单却一次比一次更加的耀眼。
她在这反复无常中终于找到了艰难的平衡。
过了很久很久,陈晚侬渐渐的有点明白家里这个阴晴不定的女人了——她没有结过婚。
但又有了自己。
陈晚侬想了想,或许自己是她未婚先孕的“证据”,是她年轻时“错误”与“耻辱”的活体烙印。或许自己的存在,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那段不被世俗接纳的过往、那个可能弃她而去的男人,以及她为此付出的一生名节与安稳人生的代价。
虽然大家总说孩子无辜,但恨得也不算莫名其妙。
当然,这个女人也不是全然的恨她——偶然,一个母亲的本能会占据上风。
毕竟是十月怀胎、从她身体里剥离出来的一块肉。那份生物学上的母性联结无法彻底斩断。陈蔷会在深夜,看着女儿熟睡的侧脸,生出一种纯粹的、属于母亲的爱怜。她会记得婴儿时期陈晚侬柔软的依赖,记得她咿呀学语时喊出的第一声“妈妈”。
她能隐约触摸到那偶尔流露的、属于母亲的微弱温度,
于是,她们的关系得怪异又微妙。
母女,几乎是彼此在世上最深的羁绊。早已超越了简单的爱恨,成了一段无解的血缘悖论。
大学之后陈晚侬就没收过家里的一分钱,做过稳定的家教,也试过去兼职托福雅思,赚够了差不多的生活费,就搬出去住了。
自由是难得的,是宝贵的,是叫人不想放手的,她珍视这份掌控自己生活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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