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是女子?
而他笃定女子必无法在自己眼皮底下翻出什么惊人的浪来?
……呵。
她心下冷笑,明明过去曾许多次为自己受女儿身所困深深抱憾,如今却觉得这副躯壳实是上天赠与的绝佳利器,可助她在这险象环生之地遮蔽锋芒,他日利剑出鞘便是见血封喉。
“多谢陛下……”
她苍白着脸起身、看上去还真像是被吓得不轻,与皇后一同落座后见洪安从暖阁出去又进来,对谢艾躬身说又有哪家公侯携家眷前来拜贺了;谢艾点点头示意他去宣召,却又无要让她这个外人离开的意思,姜岁晏稍一揣度便明白这是天子在无声向众人宣告她的归属——二王已涉事受累,如今大燕万里国土之内便只有他一人要得起她。
这正合她意、欲取之物似已近在咫尺,以局促之状在暖阁中坐定,每有人至都难免向她投来惊诧探询的目光;她只需假装不安、其余便都归谢艾料理,唯独谢玹那微凉的目光总像雪片一样似有若无,却令她一时难以分辨究竟是否是自己多心了。
如此繁复无趣的拜贺一直持续到燃灯时分。
酉时将至、夜宴即将开始,宫人已备好车辇、需请天子出宫移驾功德台;皇后自有凤辇,身为亲王的十四殿下亦有自己的车舆,唯独姜岁晏没个着落,而这窘迫却正是她向天子讨宠的第一个机会。
“还不曾为郡主备车?”
果然谢艾有所察觉、转头问询起身边的宫人,洪安上前一步称是自己思虑不周、又欲下跪向天子请罪;谢艾摆摆手免了他的罚,回身对姜岁晏道:“宫人办事粗疏,让你受了委屈——今夜便与朕同乘而往,不知郡主意下如何?”
这自是妙极,一旁的皇后听了却脸色微变——后宫中的女人么,表面做得越大方贤淑、背地里的小性子越刁钻棘手,姜岁晏只听她道:“臣妾与妹妹聊得投机、尚舍不得放人,陛下还是……”
话到这里顿住,不必看便知是受了天子眼神警示,姜岁晏嘴角微勾略有笑意,随谢艾登辇时心底却又闪过一丝倦怠:往后漫漫余生……难道她就要被困在这四方宫墙间、同这些心思机巧又可悲可叹的女子争斗不休了么?
功德台距帝宫并没有多远,自承福门出东城驱车不过只需一柱香功夫,帝王仪仗来得慢些、花去两刻总也是够了。
姜岁晏的伪装持续整日未曾中断,只是坐进天子步辇后悄无声息换了一番腔调——白日里是谨小慎微如惊弓之鸟的亡国公主,此刻则是楚楚可怜似依人狸奴的柔弱美人;坐的位置亦有讲究,既不可同他太近、显得贱廉攀附,又不可同他太远、显得过分矜持高傲,总要不多不少恰到好处才能教一个君王感到既熨帖又不满足。
“郡主可是怕朕么?”
御辇之中默了许久,到底还是谢艾含笑打破了静寂,他的松弛是上位者的游刃有余,逗弄她就像逗弄一个掌中的玩物。
她假作怯怯地看他一眼,御辇外宫人手中所提宫灯摇摇晃晃、明灭的光影更映照出她神情间的恓惶。
“陛下宽厚仁爱,臣女心中只有敬慕没有畏惧……”她答得期期艾艾,“只、只是……”
谢艾看着她,瞧见女子精心梳起的绿鬓和面靥上轻灵别致的银箔,她似比那日在明堂上初见时更美丽几分,想来今日为面圣也是好生花了一番心思的。
“只是什么?”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岳父他嫌弃朕 娇软O只要渣A姐姐抱[gb] 假少爷带球跑后反派疯了 行刺疯娇美人失败后被钓了 此心如铁 超英里走虐文线[综英美] [足球+F1]一觉醒来我爹给了我八十亿 姜萱 没说攻略代价是怀孕啊 美国丽人1960s 兄弟老婆死后的第六年 诱世子后被强取豪夺了 年代大佬的比格青梅 全世界为你倾倒 哄娇娇 神豪,富婆养成手册 剑灵她每天都在阻止男二黑化 鸟一直在响 天才艺术家模拟器 蛮荒少族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