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少酒显然没料到新帝会亲自来刑狱审他,立即变了脸,低声下气的说道:“罪臣翁少酒参见陛下,请恕臣不便与您行礼。”
翁少酒一连被绑了许多天,身上的臭味熏得新帝皱起眉头。
“你且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朕心中自有考量。”
翁少酒回想起朝夕的话,他抬头看向新帝,右手还在隐隐作痛。
他心一横:“陛下,两次宫宴投毒,皆是高相所为。”
新帝眼神阴鸷,道:“你仔细说出来,若有半分隐瞒,拖出去杖毙。”
翁少酒头点的如同捣蒜,他说道:“彼时,臣为光禄寺少卿,一日,高相送来不少钱财,要臣为他做三件事,一曰,要臣趁着宫宴买通卫淑妃宫里的宫人,二曰,要臣带些毒药送到卫淑妃宫中,三曰,作伪证,污蔑卫大人,高相说,臣只会被罢官,不会有性命之忧。”
新帝却道:“你好大的胆子敢编排高相。”
翁少酒哭出声来:“臣所言,句句属实,高相说过,区区小官的家眷,即便死了,也于朝堂无害,卫氏手握盐务,钱财数不尽数,高相忌惮,存心要致卫家于死地,宫里的署正医官大多被高相收买,内宫妃嫔,谁有了身孕,高相第一个知晓,会悄悄命宦官除去,不仅如此,太后给内宫新入宫的妃嫔都赐了红花汤,使她们不孕,卫氏仗着家世好,不肯喝太后送的汤药,入宫不过两年,被封为淑妃,还有了身孕,当然,卫淑妃并不知道她有了身孕。”
新帝退后两步:“难怪,难怪太后诞下五弟后,后宫妃妾再无人有孕,宫里看不见的地方,竟然有那么多的孩子死于非命。”
翁少酒继续说道:“臣当时命娄中玉去买通宫人,故意引诱岳夫人去御花园,又派人告诉卫淑妃,岳夫人言语羞辱于他,岳夫人不过五品官员的家眷,出手教训也没人会说什么,卫淑妃向来心高气傲,果真命人去教训岳氏,宫人便把毒药放到了热汤里,以此嫁祸,卫氏被废入掖庭后,李内监便带着人前往掖庭打了卫淑妃的胎,先帝审问时,臣欺骗了先帝,咬定是卫家人送进宫的毒药,先帝去搜查卫氏,查出了卫大人的兄长是商人,掌着盐务,单是一个盐务,卫氏一年便可收入两百万两白银,陛下知道的,此乃大忌,先帝顺势除去卫氏,下旨只许官盐,不许私盐,自此盐业便掌握在朝廷手中。”
新帝来回踱步,说道:“那卫氏还真是受了无妄之灾。”
翁少酒再次开口:“臣斗胆一问,班贵嫔可否有孕?”
新帝道:“确有此事。”
翁少酒道:“那便是了,这便是故技重施,臣被赶出都城之后,光禄寺卿便由娄中玉接任,他一直对高氏忠心耿耿,司膳司里的沈司膳,是他的旧相好,平常里,把一些致使女子不孕的药掺在饮食里,便可瞒天过海,但臣听狱卒说过,宫宴上有两人中毒,一死一伤,娄中玉的手段臣是知晓的,他断然不会真的要人性命。”
新帝道:“无论他是不是害死苏氏的真凶,都不重要了,再查下去,牵连之人只会更多,朕必须定案,现在还没到处置高氏的时候,不能轻举妄动,娄中玉掌膳食帐幕器物宫殿门户,他的手都伸到内宫里了,此人不能留。”
翁少酒咽了一口唾沫,问:“陛下要怎么做,罪臣愿意将功抵过。”
新帝见他右手被包的严严实实,便知他不会再为高相卖命。
新帝说道:“这天下终归是李家的天下,不是高家的天下,善积者,得民心,善恶者,失民心,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翁大人觉得呢?”
翁少酒汗如雨下,他哑着嗓子说道:“罪臣谨遵陛下教诲。”
新帝道:“岳爱卿审问你时,你不许说出卫氏有孕,咬定娄中玉为前朝余孽,是他要你毒害岳夫人,害卫家,收买御医署署正陷害班贵嫔,目的是为了令朕无子,至于你,是受他威胁,是他要除去卫家,一切与高相无关,记住朕的话,你罪无可恕,但朕可保你一家老小平安。”
翁少酒踌躇片刻,又想起那天晚上的杀手,如若他不帮着新帝除去娄中玉,只怕家人性命不保,他被困了许多天,高相肯定是指望不上了。
他点头同意:“臣万死难辞其咎,只求陛下保我一家平安。”
新帝深深看他一眼,随后转身离去。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深渊女神 离婚前先赚一个亿[穿书] 靠写人族恋爱爆火虫族 女修的心分给很多人也正常啦 [三国]穿到西域怎么破! 高高在上 [唐]别吵了!我和二凤鬼正在平定安史之乱! 师祖总想和我上演限制文 蓄意接近 醉酿 万人嫌父子直播爆红了 海上求生,我物资按箱囤! 眉中画(探案) [综英美]程序冲突警告 这个少爷他正经吗? 系统非让我水仙! 逆她反骨[年上爹系] 狂津野渡 全球进化,我契约最强BOSS 禁止与世长辞(无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