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记忆里的模糊的印象相比,对面的人已经成熟了太多,在当年,大概没人能想到那个操起一柄剑就能偷溜星系之外的毛头小子能长成如今这幅稳重老成的模样,应星在某个瞬间甚至认不出他来了。
不过,也只有亲眼看到了,他也才终于明白,当年祂为何愿意出面,而她又为何愿意停手。
随死亡一同被虚化的记忆让他有一种极其怪异的感觉,恍然间他近乎想起童年,在被孽物荼毒的家园,他自泥泞中爬起,每一步都不似落在实地。
但他依旧将五百年前那一幕幕记得清晰,更明白景元来找他并不是单纯出自叙旧——再说,他和他也没什么旧可叙。
“你是来问镜流,你师父的下落,对吗,景元?”
景元没说是也没说不是,他只看着他叹了口气,“在十王司的五百年,你变了很多。”
“这是必然。”应星说。
“那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最后,景元还是问了出来,他没有具体说什么之后,但在座的两人都知道他问的时间点。
他问的是在饮月之乱后,主犯丹枫、从犯应星一并入十王司后的事。
景元确实不知道,他当时正忙于协助腾骁平息灾乱余震,彼时腾骁本已准备脱手退休,工作已经转移是,结果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又不得不重返岗位,他亦不敢停下。
直到他稍微松口气时,便接到了罗浮大人的公函,通知他镜流已堕魔阴,按照她的遗愿,十王司会将她送回「苍城」,他作为镜流唯一在世的关系人,需要来签个字安排其财产。
可如若仅是如此,景元并非没有心理准备,可在她去往苍城后不久,她便失踪了。
失踪。
除非仙舟人连魂带人尽数湮灭,不然都可以通过记忆灯的联系找到对方,活见人死见尸,“失踪”这个词在仙舟已经有太久太久没有听到过了。如若真有事,以十王司的习惯,大可直言,更无需如此搪塞,景元并不相信有这么简单。
在当上将军、终于处理完一系列琐事后,他本想向罗浮大人旁侧敲击一番,但罗浮却直接暗示他不要多问,之后他自会知道,更是明确了他脑中的猜测。
当年十王司内,应该还发生了什么事。
他理解罗浮的话,在当时没有多问,但现在既然罗浮愿意把应星放出来,那他的疑问应该能得到一个答案。
“在如今的仙舟里,人们如何评价镜流?”出乎意料,应星先问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问题。
景元答道:“「罗浮」前任剑首,无罅飞光,曾经功名卓绝的大英雄。和她失踪前并无不同,只是多了几分叹惋。”
人们叹惋哪怕这样的英雄也无法逃离魔阴的宿命,终落得个下落不明的结局,亦是仙舟人的无奈。
“那你就已经看到了答案。”应星咳了几声,看着自己双手上缠着的绷带,“是我和他亏欠了你们。镜流无法接受这一切,她因魔阴进入十王司后,在一日闯入了我的牢房,想要劫狱,但被罗浮大人拦了下来。”
“罗浮大人……”景元并不惊讶听到祂的名字,祂彼时正于十王司担任司狱,更不奇怪祂会插手这件事。
不,该说他应该对罗浮大人插手此事,早有心理准备。
当时正逢将军替换之大事,关涉令使的交接,舟灵有着极其特殊的一票否决权,因此,祂们会对将军候选人包括他身边的所有人进行特别关注。
景元何等聪明,应星仅仅说了这几句,他便已然串联起了一切。
他说道:“是祂唤醒了师父的神智?为了事态平安?也为了……”
“将军的交接不要再出岔子。”应星接话道,肯定了景元的猜想,“饮月之乱也炸出了许多人躁动的心,大人不愿再看到事态进一步恶化了。”
因此,祂拦下了已然已然发狂的镜流,只对她说,腾骁正在上书元帅,坚持将景元立为下任将军。
应星不知道是否因为景元和仙舟的分量在镜流心中占据了太大的分量,总之,镜流在罗浮怀中清醒了,哪怕看起来只有一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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