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井儿您也瞧见了,口子这般小,却要负担掖庭的用水,谁敢胡来。再说崔珠是个不饶人的,这院里谁敢欺负她?我猜啊,许是崔珠那妮子半夜里脚滑,磕到了脑袋,不慎栽进井里把自己淹死了。”
话糙理不糙,冯司直一听也有道理,询问院中的宫女:“昨夜可有听到呼救声?”
宫人们摇着头,神色惶恐。冯司直神色几经变化,踱步到井边再三探看。
“按宫正所言,死者头朝下投于井中。”冯司直用手臂丈量水井宽度:“只是我看这井口窄小,死去的宫人也不是什么瘦骨嶙峋之人,若非存了死志,只怕不会连一声呼救都来不及喊吧。”
观徽闻声看去,崔珠素日里挑着好菜吃,做活时也想着法子偷懒。将自己养得脸蛋圆润,身材丰腴。在井中泡了一夜,灰白色的身子更是浮肿。
这样的身子,哪怕是意外失足,多半也不会立时落入井底,崔珠至少会有一段卡在井口呼救的时机。
观徽盯着崔珠的尸体,心想张宫正的态度是大事化小,把崔珠的事儿当做意外淹死糊弄过去。而大理寺来的官从始至终虽不明说,所做的事儿却是表明了他眼里揉不得沙子,要查个水落石出。
可崔珠究竟是怎么死的呢?昨天夜里发生了什么?
冯司直将宫女们分隔开,不教她们私下里说话。为了不妨碍浣院正常的工作,宫女们四散坐开在院中浆洗衣物,由大理寺的人监督她们是否互换消息。只有当冯司直按着名册叫到名字时,那人才可入屋,在张宫正的监督下被单独问话。
第一个进屋的是金朵儿,她平日里与崔珠相处要好。
“崔珠姐姐脾性大,绝不是受了气儿会跳井的性子。若谁敢欺负她……”金朵儿说到一半,下意识看向门外,周嬷嬷不被允许进来。她咬了咬牙,说:“周嬷嬷最疼崔珠姐姐,咱们这儿也只有崔珠姐姐欺负人的份。”
第二个进屋的人低着头,说话磕巴:“我……我不知晓,怎么可能会有人故意杀人呢。啊……大人问我谁与崔珠不睦?”
“崔珠整日里欺负这个打压那个,要说谁与她关系好我才不信……哎呀,我的意思是大家虽然讨厌她……哎我是说我与她没结仇,大人明鉴啊。”
她才被套着秃噜出几句真心话,就慌忙下跪喊冤。冯司直看她胆小怕事,让她出去换第三人进来。
“大人问崔珠平日里怎么欺负人的?”说话的宫女悄悄看了眼张宫正,在这样的人物面前说人小话叫她心虚不已:“她日日要我们替她打洗脚水,吃饭时咱们得吃她挑剩的……平时谁让她不如意了,扯着人连打带骂,我胳膊上的印子还没消呢,周嬷嬷也偏心她。”
冯司直便问:“那周嬷嬷为何待她特殊?”
宫女不屑地说:“她会讨好人呗,对着咱们一副晚娘脸,对着嬷嬷可会奉承了。日日亲自打水替周嬷嬷洗脚,有时夜里周嬷嬷身子不爽利,都会唤她过去伺候。”
到第五个人时,她与前头所有人一样,面对冯司直问昨夜发生了什么事儿,为何崔珠半夜外出的问题,她将昨儿崔珠大半夜闹得所有人不好睡觉的事情大差不差地又抱怨一遍。
“还有……”宫女犹豫再三,说道:“昨儿夜里,我瞧见江桃跟在崔珠身后出了屋子。”
冯司直便问:“崔珠为何夜半去井边?”
宫女见怪不怪地说:“周嬷嬷夜间睡不安稳,常常惊醒,出一身虚汗。平日里崔珠最得周嬷嬷疼爱,夜半自然也该伺候周嬷嬷,为其擦洗换衣裳。”
只是没成想,这一次崔珠竟会跌进井中淹死,也不知晓周嬷嬷会不会后悔半夜使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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