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窈拭去泪痕,气度陡然一变,与方才的柔弱判若两人:“姐姐放心,此物来路清白。家母昔年在宫中当值,蒙恩赏得此砚,充作我的嫁妆。姐姐既欲往玉门,彼处天高皇帝远,想来当了此物,也无人能查到姐姐头上。求姐姐救救我吧!”
红衣女子独掌商队多年,深谙富贵险中求的道理。
眼前这女子虽处处可疑,但那份不依仗男子而活的硬气,莫名令她生出一丝赞赏。
她深吸了一口气,斩钉截铁地答道:“好!这桩买卖,我接了!但丑话说在前头,若你招来半点麻烦,我会立刻丢下你,绝不容情!”
言罢,她利落地一挥手,示意身后伙计:“把底下那口箱子腾空,让她躲进去。再拿件斗篷!要快!”
舒窈心中的巨石应声而落,悲喜如潮相激:“多谢姐姐救命之恩!”
有了砚台这条假线索,萧承璟绝对会以为她想方设法回了礼国。
等他反应过来,她早已大隐隐于市了……
思及此,她迅速爬上了指定的货车。
马车缓缓启动,辘辘驶向城门。
几日后。
津海县外一处简陋驿站。
时近傍晚,寒风卷着尘土,吹得檐下灯笼摇晃不定。
几张油腻的木桌旁,散坐着三五个歇脚的旅人。
舒窈裹着件粗布斗篷,风尘仆仆,独自缩在最角落的条凳上。
她捧着一碗几乎不见油星的素面,小口吞咽,耳朵却警觉地捕捉着四周的嘈杂。
一口北地口音的褐衣行商,举起粗碗,啜了一口劣酒,咂了咂嘴:“哎,听说了么?晋都那头又出大事了!”
一个带着几分南方口音的蓝衣行商,卸下行囊,慢条斯理掸着衣上灰尘,闻言不由挑眉:“老哥是北边来的?晋都不是早改叫燕京郡了?梁军坐镇,还能有何大事?莫非还有旧族不安分?”
“这回可不是小打小闹……”褐衣行商压低声音,语气透着几分神秘,“是那位,前朝的靖宁公主,宇文昭!”
蓝衣行商身子往前倾了倾,显出几分兴趣:“宇文家的金枝玉叶?不是一直被梁帝恩养着么?出什么事了?”
“恩养?”褐衣行商有些唏嘘地摇头,“前两日急病——没了!宫里头传出来的消息,说人一下就去了。唉,也是可怜,国破家亡的,这口气怕是一直没顺过来罢。”
“急病?……这当口?”蓝衣行商若有所思,手指轻敲桌面,“前阵子城里还传那歌谣,说是金丝雀,笼中娇,晋人泪,沟渠抛……她这一没,晋人泪不得流得更凶?梁都那边没个说法?”
褐衣行商摆手道:“能有什么说法?梁帝仁厚,许她公主礼下葬。至于那些嚼舌根的……”他抬手在颈间一比,“病逝已是板上钉钉!”
舒窈端碗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颤,面汤泼出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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