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帮你擦了药膏,你身上那些淤痕得有好一段时间才能消,得好好养。”婢女说着,不由得心疼起来,“朱大夫说你受寒太重,被冻得不轻,能醒来就没什么大事。”
等婢女将粥筛凉了些,正要喂,一转头就见床上小姑娘在哭,眼泪簌簌而下,一点啜泣的声音都没发出来,可这样更叫人心疼。
婢女赶紧拿了帕子小心帮她擦眼泪,脸上冻疮一碰就疼,她往后躲,婢女收回手,说话声音都软和许多,“你莫要哭了,眼泪是咸的,流到伤口上会疼。”
虞秋水从被窝里伸出手,把眼泪抹掉,小心翼翼碰了自己的脸,很疼很疼,不用照镜子就知道这张脸肯定肿了,还有很多小伤口,像是被细枝子甩在脸上一样,一抽一抽地疼。
“姑娘饿了吧,我喂你喝粥?”
虞秋水目光被婢女手里端着的粥吸引,热腾腾的,上面还飘着绿油油的菜叶,肚子很不争气地咕咚几声,婢女听着笑出来。
“我自己来……”她本来想说自己可以喝,可刚要起来,身子好像被重石块压住,立刻倒了回去,心中一阵泛恶心。
婢女见状放下粥,扶起她,拿了枕头塞在她身后,掖好被角,喂给她喝。
虞秋水哑声说了谢谢,这声谢谢几不可闻,满是不堪与对自己的厌弃。从记事起,就没有要人喂自己吃饭,而现在每次张口吞下粥,都觉得自己好没用。
婢女看出她心情不大好,说些话转移她注意力。
“过几日便是小年,到时候会有小年宴,姑娘若是无处可去,便留在驿馆,与我们一同过小年?”
虞秋水愣愣望着她含笑的眼,心中激荡起难言的情绪,已经许久未曾感受过这般纯粹的善意。在青玉楼的三年,每每这种合家欢聚的节日,她们这些做婢女的,根本没有机会过,该做什么依旧做什么,一刻也不能停歇。
这次虞秋水重重说了谢谢,心中五味杂陈。
婢女喂完药没有立刻离开,虞秋水问她这几日可有大事发生,她想了想,摇头道:“未曾听说有什么变故。”
虞秋水不知自己是失望还是在期待什么,他那么厉害,应该知道是柳妈妈把她卖了,他一定会将柳妈妈绳之以法吧。
想到这,眼前闪现被柳妈妈拿走的镯子,立刻请婢女帮忙去找人。
“麻烦姐姐请救了我的人来,我有些事想请他帮忙。”
婢女想了想,问:“可是那位沈公子?”
虞秋水点了头。
婢女笑容加深,边收拾边说:“这位沈公子昨夜一整晚地照顾你,亲自用热毛巾帮你捂脚,手都烫红了。”
她本不该说的,但这小姑娘两次都被带回来,睡的是那位客人的房间,他把自己房间让出来,睡了别的房间,又照顾了一夜,怎么看都知道他是很在意小姑娘的。
婢女笑着离开,留下一脸震惊的虞秋水。
他,照顾她一夜?
虞秋水难以相信这话是真的,以自己和他的关系,还没有到能被他照顾一夜的程度,况且先前几次见面,他这个人都是冷冰冰的,看上去一点都不想与她相处,又怎么可能……
从青玉楼到崔府,再到这间温暖的房间,与他相处的一幕幕显现,每一张画面里,有的仅仅是男人宛若冰霜的面孔,从未见过他照顾自己,甚至连触碰都是在崔府那次,她要杀崔正被他攥住手腕制止。
他怎么可能会照顾自己一夜?
虞秋水脑中思绪混做一团,脑袋本就晕,想到这些更晕。
轻轻碰了碰自己的脸,很疼。想到之前自己那么保护这张脸,还是被冻肿,心下又难受起来。保护得这么好又有什么用,冻疮要是留了疤,难看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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