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府的大门被烧穿,流出来的金银财宝够他们这些人荣华富贵一辈子,再也不用仰人鼻息,看他这个不学无术的公子哥的脸色。
他又回去了,回了城主府。
没人发现他跑出去了一趟,只是后来他听府里侍女说,他那些朋友被不知道什么人揍了一顿,接连几天都没能下得来床,眼睛肿得睁不开。
他不再琢磨着跑出去了,每天例行去老城主床前晃一圈,晃完后又跟着管事学各种事情。
那栖云君不听,但通常会在一边陪着,手里拿着本不知内容的书看得认真。管事说栖云君学识渊博,定是在看什么深奥古籍。
他也觉得是,并且意外地发现自己很喜欢看对方看书的模样。
沉静无声,眉眼垂下时似三月春雪,主要一般这时不会拿剑横他脖子上,比较安全。
同样也是那天,他第一次独立完成了一次待客,也是第一次看到对方对着他笑。
三月春雪消融,远山样的眉眼舒展,清透灼眼。
从这天开始,他学着像以前送朋友舞女那样给对方送各式各样的珍稀东西,结果换来了一顿打。
就算经常被打,这种日子也比以前日日醉在酒楼里有意思,但注定不长久,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老城主撑了一段时间,最终还是去世了。
办葬礼时很忙,他没有过多的感觉,直到他住的地方从偏院搬到了主院,会见宾客不是坐在一侧,而是坐在主座时,这才惊觉自己在这世上已再无至亲,从此孑然一身。
但又并不是完全的一个人。栖云君没走,留下来陪他了,葬礼全程陪同,陪着他送走了老城主,承诺等他坐稳城主位后再离开。
他错就错在继承城主位的当天晚上喝了点酒。
已经许久没有碰过酒,他的酒量有所下滑,当晚喝得不省人事,第二天醒来时床上莫名多出一个人。是以前认识的舞女,昨夜进府在宴上献舞。
这种情况最难解释,偏生栖云君就是这时来的。大门打开,他眼睁睁看着对方一双眼睛逐渐冷下,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般,之后毫不犹豫转身。
他追出门去,结果只来得及看到天上已经闪过的流光。
他应该追上去解释,但府里交接离不了人,否则前功尽弃,所有都白费。
他最终决定等这边稳定后再亲自前往玄山宗拜访解释,结果没想到这一念之差,后来等来的却是一道死讯。
白玉京歌舞升平之时,三界六洲正被蛮荒异族侵入,生灵涂炭。对方回宗后前往南洲查看情况,结果再也没能回来。
至亲皆无,所爱尽失。在不同的时间,他竟和老城主走上了相同的路,也终于明白记忆里对方为什么不曾笑过。
人生漫漫不知还有多少年,他只能自己孤身走下去,用一辈子来回忆这段过于短暂的时光和一个已经不存在的人。
他已经做好了这样的准备,却没想到事情还能在几年后的今天迎来转机。
熟悉又利落的剑鸣和出剑的姿势,他至死都记得。
知道事情极有可能空欢喜一场,花正满脚步还是不自觉加快,心脏不断跳动。
窗外树影摇晃,地上的斑驳光点跟着微动,已经能听到外面快速的脚步声,躺床上的许知秋略微侧过眼,对边上陈景山道:“昨天听说城东那棵老杏树下的茶楼的绿豆汤好喝,有点想喝。”
“我去买。”
当即懂了他的意思,陈景山从床边站起身,说:“我去叫其他人来这边守着。”
“不用。”脚步声渐近,已经到门口,许知秋瞥了一眼大门,道,“已经有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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