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汐元忙依礼起身,敛衽行礼:“臣女拜见太子殿下。”
裴砚之本不愿起身见礼,平日相见也多是略略颔首。但此刻在太后跟前,终究不好失了礼数,只得随之起身,淡淡唤了一声:“玄弟。”
太子并未理会他,目光依旧落在许汐元身上,温声道:“妹妹不必多礼,快坐罢。”说罢便在她身侧的座位从容落坐。
太后素知这两个表兄妹自幼亲近,也曾隐约察觉太子对许汐元存着几分情意,只当是少年人玩闹,并未当真。若非如此,当初也不会允了姚太保,将他的女儿姚姈指婚给太子。
许汐元万没料到会在此处遇见太子。昨日才与他见过一面,闹得颇不愉快,回去后还委屈得落了泪。此刻重逢,心中自是百般不适。
而今他们二人身份已不同往昔,皆是定了亲事的人。说话相处自然再不比从前自在。许汐元默然端坐着,心头沉甸甸的。
若说全然不在意,又怎么可能?世间有谁能轻易将一段多年寄予厚望的情意潇洒抛却?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于她而言,确是不轻的打击。她虽面上总是故作云淡风轻,可心底的煎熬唯有自己知晓。
好在她自幼长在将门,最是懂得隐忍。即便心中再是不痛快,也断不会叫人瞧出她为着儿女情长要死要活。
正因着这般倔强的性子,当初裴砚之上门提亲时,她才会不假思索地应下。
那时心头一热,想的无非是:既然太子表哥能娶别的官家小姐,她许汐元自然也能择个出众的郎君嫁了。
至少,裴砚之是长安城里样貌最好的一个。
这意气用事的后果便是如此,即便日后悔青了肠子,也得硬着头皮走下去。
自太子踏入殿内,她眉宇间便笼上一层落寞,这一切裴砚之皆看在眼里。
太后与太子说了会子话,慈爱地笑道:“今儿难得聚得这般齐整,都陪着哀家用膳,谁也不许推辞。这就让御膳房备膳去。”
说着又想起什么:“对了,哀家在寺里时捡着只百灵鸟,生得极俊,鸣声如歌。因着伤了翅膀,回宫时便一并带了回来。只是哀家喜欢清静,养着不太合适。你们随我去瞧瞧,谁若喜欢便带回去养着。”
三人闻言连忙起身,随着太后移步后花园。但见一只精巧的鸟笼中关着只灵巧的百灵,正在笼中轻快地跳跃。见有人来,便发出清脆悦耳的鸣叫。
许汐元平日少见这般灵禽,不由眸中一亮,随着太后快步上前,忍不住伸出手指想抚那鸟儿美丽的羽毛。
只是抬手间却忘了自己左腕上还系着条粉色丝巾。
太子与许汐元相识多年,深知她向来不喜这些琐碎装饰,从未见过她在腕间系戴这些,不由好奇问道:“妹妹何时在腕上系了丝巾?这又是什么时兴的戴法?”
他以为这是时下流行的装饰。
许汐元一听这话,顿时愣住,慌忙将手缩回袖中,一时竟不知如何作答。
太后瞧见她这般情状,不由微微蹙眉:“哀家看这丝巾系在腕间倒是别致,来,让哀家仔细瞧瞧。”
许汐元顿时慌了神,下意识望向太子,又将手往袖中藏了藏。
正慌乱间,裴砚之突然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腕,从容道:“这丝巾是孙儿赠她的。前些日子去丽州,见当地女子多在腕间系此类丝巾,说是情郎所赠的定情信物,便也买了一条送她。只是……”
他说到这里,目光转向太子,眸色骤然转冷,声音里凝着霜意:“殿下既已定亲,汐元也已是我的未婚妻。此刻过问女儿家贴身之物,怕是于礼不合。”
于礼不合。
一句话让几人愣住,气氛也瞬间尴尬起来。
裴砚之生来便是这般桀骜的性子,行事从不顾忌。即便在太后跟前,也丝毫不愿给太子留情面。本就是太子失礼在先,太后怪罪也无可指摘。
太后见他神色突然凛然,心下也明白太子方才确实唐突。原只当是表兄妹间说笑,倒忘了许汐元如今已与裴砚之定了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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