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月本身确实不是什么冷清事物,凡人拥有日月是幸运的,如同天赐珍宝,应该心怀感恩。真正冷的事物,是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没有,也是什么都有,但什么都混沌不清,什么都杂乱无章,就像沈濯做的那些梦,又像掌院口中那个“人遁其一”、永远预测不了也掌控不了的天命。
沈濯举头望了会儿明月,低头思了会儿故乡,转头,又想到柳枭。
那么,柳枭这个表面看上去冷冷的一个人,会不会也是某道被沈濯误解了的月光呢?
沈濯又推开门,离开了屋子,狼九三见状,紧随其后,沈濯脚步匆忙,但前进方向很明确,目标是柳枭的院子。
狼九三似乎以为他要做坏事,跟在他屁股后面鬼鬼祟祟问:“我们这是去哪儿?没看错的话,这前面是我主人的屋子呢,小濯?你在梦游吗?不行,这太危险了,我们还是回去吧——嗷呜!”
沈濯转身一把抱住它,捂住它的嘴巴,“嘘,小声点,我不干什么,只是来看看他。”
“不行哇小濯,柳枭生病的时候人不能靠近,会很惨!”捂嘴也没用,幻兽不用嘴说话,它着急忙慌地扒拉沈濯,试图让他打消前去探望柳枭的念头。
沈濯被它扒拉得衣衫都歪了,直往下掉,露出了锁骨,他身上可就这么单薄的一件,可不能被扯掉了,他紧紧抓着自己衣服,又忍不住问:“什么意思?为什么他生病不能靠近?”
“就是很可怕,巨巨可怕!你千万听我的,不要冲动哇,你放心,柳枭命硬得很,死不了的,咱们过两天再来看他!”狼九三咬着他的衣摆就要把沈濯往回拽。
沈濯和它抢衣摆,越听越糊涂,柳枭生的究竟是什么病,为什么听上去很严重的样子?
“到底什么病,难道柳枭生个病还会吃人吗……九三,九三你别拉了,我衣服要掉了……”
一人一狼在柳枭门口争抢衣摆,一阵阴风吹过,柳枭屋内的灯齐齐燃起,刹那间烛火摇曳,满室通明。
门被破开,柳枭只罩一件玄色丝绸长袍,腰带随意地绑着,裸露的胸膛薄肌线条优美流畅,上面还沾了汗,他背光站在那儿,脸色冷白如纸,墨发如瀑般散落,露出英挺锐利的眉眼。
沈濯听到动静,于慌乱之中和他对上一眼,被他身上的寒意惊得一时间连动作都忘了,后背发凉,呆滞原地。
“我不是说了,让你夜间不要乱跑吗?”柳枭一字一顿,分外沉闷地出声。
不知怎么,沈濯下意识就倒退了一步,“我……”
他才刚说一个字,柳枭就已经上前,不容抗拒,将他一把掳进了屋内。
等到沈濯回过神来,他已经被柳枭扔到了床上。
柳枭的床很大,外罩轻盈如纱的床幔,沈濯被扔到被褥上,柳枭下一刻就向他俯身,层层纱帐垂落下来,晦暗光影间,沈濯看到柳枭紧抿的唇,和他深邃的眼睛,他的相貌看上去和往日并无差别,还是那样非常好看的骨相皮相,但气场却已全然不同,平时,最多只是冷,这个时候,却多了许多凶戾之气,让沈濯不禁想起那夜的黑狼,被这样充满侵占欲和压迫感的眼睛注视着,是会让人很容易就产生一种自己要被杀掉、或者说被吃掉的恐惧的。
柳枭的手开始撕扯沈濯的衣服,狼随主人,真是一点儿也没错,沈濯的衣服不一定会被狼扒掉,但一定会被柳枭扒掉,他赶紧想办法自救,喊道:“柳枭,柳枭!你清醒一点,不要……不要。”
不要什么?
不要杀他?不要吃他?还是不要扒他衣服?
柳枭早就提醒过他,幻兽也拦过他了,是他不听。
那么无论落得个什么下场,都是他自找的。
为什么会这样呢?
怪只能怪沈濯对别人的提醒不上心,总是随心所欲,等到闯祸了才知道后果,偏偏他又是最承担不起后果的那一个,让自己一而再再而三落入这样孤立无援的危险境地,实在不知该怎么说才好。
可尽管沈濯说不出什么,柳枭却还是在听到他声音之后,缓缓地停了下来,他撑在沈濯身上,不再进一步动作,却也不退,如同猛兽压制住猎物,暂时没有下口,可危机仍然存在。
“你怎么了……你是在生病吗……柳枭。”沈濯尝试和柳枭对话,担忧地看着他,在这样近的距离,沈濯发现柳枭的侧颈不知何时显出了一道蜿蜒诡异的血色纹路。
柳枭也盯着他,目光直白而克制,从沈濯的眼睛移到他的嘴唇上,整个人又靠近过来,他呼吸每拂过一寸沈濯的皮肤,沈濯身体就会轻微抖一下,最后那呼吸停在了沈濯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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