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个巨大的斗兽场,高十几丈的石池,池底中央竞台平坦,甚至铺了层白玉,白玉竞台周边是幽邃的谷,围了一圈,从上看下去,谷中似有活物。
池底的景象与白玉的温润判若天渊,鲜血流淌过白玉,好像鲜红流过雪白的颈。
白玉池底妖血如泉,妖气横生,除了粘稠的血,还有残肢飞斜躺在池底。
他们站在高处的栏边,如审判者俯视池底,池底一览无余。
池底中央站着一人一妖,人是被半道真遭人掳去的灵尤珞。
她应是刚搏斗过,衣裳上凝着血污,凌乱披散的黑发沾满粘稠的血液,裸.露在外的皮肤道道血痕,渗着血珠,身子摇摇欲坠,凭借一口气强撑着没有倒下去,警惕与面前的妖对峙,鲜红的血顺着手腕从宽大的袖口滴落,砸在白玉池底,宛如一朵朵绽放的血莲。
知夏扫过池底处的灵尤珞,目光停留在她对面那妖身上。
相比灵尤珞,妖的伤更多,他身着白衣,干涸的血成赤色,如血海,露出的双手鲜血淋漓,浓腥的血自指尖嘀嗒嘀嗒往下滴,数不清他身上到底有多少伤口,只看见赤红色的衫不断有血汨汨流出,鲜血从额角滑过半张脸,从下颚滚落在地,凭生出几份邪美暴戾。
和灵尤珞不同,他对血腥好像习以为常,闲散站在池底玉台蔑视对手。
这人,她认识。
这妖,她也认识,是豆蔻口中独闯魔界的白砚。
她见过白砚不少模样,这般沐血还是头一次。
白砚妖力强大,妖王座下四大妖,实力不分伯仲。
混成这个境地?知夏抿了抿唇。
百年,真的太久了。
晋泽拔剑相助,掐诀御风而下,挥剑砍去,白砚身形敏捷,血手化利爪接刃,避开攻击,疾速抬爪,一记闷拳击在晋泽腹部。
晋泽捂住腹部往后退了两步,闷哼一声,双手捏剑,双臂肌肉鼓胀,脚尖在地上用力一点,凌空扑去。
两人激斗间,灵尤珞强撑那口气散去,整个人往下滑落,谢青辞朝灵尤珞驰去,抱住她肩头,担忧道:“师妹,你没事吧。”
灵尤珞气息微弱,眼睛晶亮,想开口说话,喉间腥甜,吐了半口血。
谢青辞见状掏出灵药送入她口中:“先服药,不要说话。”
叶添和知夏从高处一引而下,未加入战斗,两人同时抬头仰视。
斗兽场四面如笼,高耸场壁分割成一间间牢笼,繁茂的植物如巨蟒盘旋在墙壁上,一圈又一圈,将整个斗兽场四周紧紧缚住,茂密绵延的枝桠钻入每一个牢笼。
滋养它们的是斗兽场的妖以及残留的妖气,幽深的绿叶被粘稠入如漆的血染红,一片片,宛如怨灵的眼,注视着池底生物。
空气里弥漫着腐烂和死亡的味道,那一间间牢笼里是一具具妖的尸体,干瘪,吸干血肉,他们死前面无表情瞪着眼,凝视斗兽场中央。
站在斗兽场底部的他们,像豁口碗底的一粒尘,随时能被搓去。
池底能听到沉闷的呼吸声、啜泣声,知夏低头看去,高处所见的暗谷,实则是极大的地室,并排放着数不尽的锁妖笼,里面都关着妖,见有人闯入,眼里没有兴奋,没有喜悦,只有麻木或者惊惧。
与晋泽搏斗的白砚占据上风,他逗弄着晋泽,察觉到这点的晋泽涨红了脸,半是羞怒。
随着谢青辞的加入,局势忽变,白砚开始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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