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檀道:“我不在乎。”
“不在乎。”崇明帝低声重复一句,转身将国玺拿到风檀跟前,道,“朕当年在夺嫡之战中拔得头筹,你是我的孩子,你杀死了你两位皇叔,朕很欣慰,但你想不动兵卒登上这个皇位,是否将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话落,锦衣卫骤然出现,将整座大殿包围得犹如铁桶,微生弦走入殿中,表情一如既往得乖戾,“卑职救驾来迟,陛下恕罪。”
太极殿中兵甲寒气侵袭,风檀眼中锐气并未被逼退,相反愈发晶亮,“陛下,我从不敢小瞧你。”
萧长庚从殿角阴暗处走来,身姿挺拔如临峰劲柏,唇薄如削,吐言尽是凛意,“陛下,太极殿周布满狙击手,只要殿中响起兵戈之声,他们即刻现身。”
崇明帝知道风檀拥有的新型武器的强大威力,就算只来了一个用枪好手,也能在极远距离时枪枪取下生人性命,即便他们是训练有素的锦衣卫。
其实风檀的一部分倔强脾气遗传自崇明帝,她是个犟种,崇明帝也是,他现下势微,被自己女儿逼着退下皇位的恼怒烧穿心肺,“朕便是不从,你又当如何?!”
风檀眸色渐渐变深,握着狙击步枪的手指紧了紧,逐渐抬起胳膊,指向崇明帝,“请陛下退位。”
崇明帝上前走一步,枪口深陷于帝袍上的五爪金龙之首上,态度分明。
风檀望进崇明帝的眼眸,手指逐渐用力,指端血色褪|去,逐渐转为青白。
崇明帝寸步不退。
两人在大殿僵持之际,盛洪海匆匆赶来,向来端静自持的司礼监掌印跑得气喘吁吁,气音不大却在寂静的大殿格外明显,“风大人,且慢!”
盛洪海出手握住风檀的枪管,将它从崇明帝胸|前挪开,自己走到风檀和崇明帝中间,阻隔了二人对峙的视线,方对着风檀道:“纵使陛下千错万错,在做公主的父亲一事上,他从来没有错。”
风檀道:“大伴。”
盛洪海听到这个久违的称呼,心中稍暖,又道:“新龙杀不得老龙,那是篡位。日后朝堂民间的反抗又需要诸多手段去镇压,公主何必与陛下硬碰硬。”
蒋立立手托红案来到盛洪海跟前,掀开红布乍然是一道明黄圣旨。
崇明帝瞳孔微缩,叱道:“盛洪海!”
盛洪海道:“陛下,夺嫡之战开始时您便交代过奴才,谁赢到最后这封诏书便填谁的名字,国玺已经加盖,而今只差一个名字,您又何必跟公主再动刀戈?何况,您坐在这皇位上,却是早早得想下位了,您又何必非跟公主争这一口气呢?”
崇明帝盛怒不已,甩袖袍时带起一阵风,声如洪钟,“女子掌国,国之不祥!”
盛洪海道:“您心中当真属意景王么?您是怕到了地下,愧对列祖列宗。陛下,您要知道,大晄在永乐公主的治理下,不会比您差。”
说罢,他将即位诏书在崇明帝跟前展开,蒋立立递来御笔,道:“陛下,签下吧,您年纪大了,做个太上皇岂不快哉?动荡不安的朝局,就让她们小辈去治理吧。”
盛洪海自打崇明帝幼时便陪在他身边,做了他的大伴,又做了永乐公主的大伴,对这父女二人都吃软不吃硬的性子了若指掌。
他们皆吃软不吃硬,却在朝堂上经常硬碰硬。崇明帝不同意风檀的做法,所以以景王为傀儡对她处处阻拦;风檀处处受制,忍到一定火候一刀砍下他的头,而今又逼宫皇帝。
因此即便甘冒大不韪之罪,盛洪海也要从中调和。
崇明帝侧首看向殿外云海。
云海铺展千里,如白涛漫过黛色山峦,朝阳初升时镀上金边,层叠间藏着万里疆土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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