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长庚又岂会不知风檀题中之意,她毫无掩饰的偏颇是另一种无声警示——阿日斯兰不会无故袭击别人。
尽管事态发展在萧长庚运筹帷幄之中,他心中还是不可避免地泛起一股涩意,以及愈来愈不可压下的杀念。
萧长庚莞尔,脾气很好地道:“自然不会计较。大人,方才下官险些忘了一事。大人今日私扣柳娥于风府,明日刑部定会派人来府走个章程,将柳娥押入刑部。除了他们,定还会有人来。”
风檀脑海中电光火石一闪,道:“我们想以舆情取胜,景王也可以,他会煽动百姓来府门前示威。”
景王对风檀要改什么律法不感兴趣,但若是能借机打压风檀势力,他绝对会趁机报复回来。
“正是。”萧长庚转眸看向阿日斯兰,“一味畏缩不出恐损大人官威,不若让功夫卓越者去镇压。”
他不指名道姓,却给阿日斯兰挖好了坑位。
阿日斯兰神色微敛,说:“我来镇压。”
*
翌日辰时刚过,朝阳还未驱散巷口的薄雾,侍郎府朱红大门前的青石街道已被堵得水泄不通。两尊汉白玉石狮被人群投来的石子砸出数道白痕,狮口衔着的铜环在混乱中被人翻覆拉扯,发出“哐当哐当”的刺耳声响,众人你推我搡,在府门前叫嚣不止。
府门内,四个穿灰布家丁服的壮汉举着碗口粗的枣木长棍,死死抵着厚重的门扇,每个人都弓着腰悍然用力,额角的青筋暴起如蚯蚓般挪动,脸上满是紧张与吃力。
侍郎府门为厚实的柏木所制,门栓早已插上四寸长的梨木门闩,却被外面的冲撞震得簌簌发抖。
管家看着百姓的架势,回首对着大刀阔斧般坐在庭院中的阿日斯兰道:“三王子殿下,您再不想想对策,咱们风府可就要被这群刁民破门而入了!”
阿日斯兰身后是来自索塔哈的骑兵,他们各个体格壮硕,如铁墙般伫立在阿日斯兰身后。
阿日斯兰摩挲着大刀,起身走向门口时刀尖与石面擦出锃亮的火花,嗓音有些慵懒,“开门。”
管家略一踌躇,挥手示意奋力抵抗的家丁打开大门。
大门刚打开,阿日斯兰便挥手示意身后骑兵冲上前排成人墙,他们手中的金错刀厚重锋利,唬得前来闹事的百姓稍退几尺,不敢再向前冲。
阿日斯兰眼风扫过他们,这些人大多是穿着短褐的汉子,他们神情愤懑,还有一种被触犯了某种“天经地义”的权利后的激动。
“听说侍郎要施行新法!祖宗家法不可违!”一个粗壮黝黑的大汉挥着胳膊,脖颈上青筋暴起,声音雄亮,“婆娘不听话,敲打几下怎得就犯了王法?清官还难断家务事呢!”
“说得对!”旁边一个穿着半旧不新直裰的瘦高个文人,长相斯文,语气一样激动,“《朱子家训》有云‘居家戒争讼,讼则终凶’!此例一开,家家户户鸡犬不宁,妇人稍不顺心便去告官,这还了得?牝鸡司晨,惟家之索啊!”
他引经据典,为这汹涌的情绪披上一层合乎古法的外衣,于是人群外围,一些年轻后生被情绪感染后也跟着呐喊,仿佛参与这场抗争,便能证明自己已步入掌握家宅权利的男子汉行列。
“不能立这糊涂法!”
“家里事,官家少管些吧!”
“就是!弄那劳什子女子科举已经够贻笑大方了!”
“要不是那科举新法,我早同小桃成亲了,现在她每日刻苦读书,根本不想着与我成婚的事!”
“我们养家糊口,怎么管不得自己媳妇了?”
“”
嘈杂的声浪诉说着他们心中的委屈和愤怒,他们表达的不仅仅是对一条即将新颁发律法的反对,更是对沿袭千年秩序即将被撬动的本能恐慌。
朝阳升上来了,阳光把人们的影子缩短在脚下,仿佛也将这千百年来被视为理所当然的“家内权”照得无所遁形,从而引发了更激烈的反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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