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号抛弃了他。
在生死关头,这是最现实,也是最残酷的选择。
他并不意外,甚至没有多少怨恨,只有一种冰冷绝望的感情,开始顺着脊椎向上蔓延。
浓烟开始更大量地从高处的通风口涌入,室内空气迅速变得污浊炙热。
咳嗽变得难以克制,肺部更是火辣辣地疼。
不能死在这里。
绝对不能!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短暂的绝望。
他猛地站起身,在这片绝对黑暗和逐渐被浓烟侵蚀的狭小空间里疯狂摸索。
墙壁是光滑的水泥,门是坚固的铁板,没有任何可以利用的工具。
通风口太高,而且太小,根本无法攀爬或破坏。
他的目光投向身下。
他蹲下身,用手仔细触摸地面。
同样是水泥地,但幸运的是,这次在靠近墙角的位置,他摸到了一条细微的,似乎是拼接的缝隙。
他用指甲使劲抠挖那条缝隙,却是徒劳无功。
浓烟越来越密,他开始感到头晕目眩,意识逐渐模糊不清。
为了保持清醒,他狠狠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剧痛让他瞬间清醒了几分。
不,还有办法!
他想起这禁闭室里唯一的家具,那个固定在墙边,无法移动的铁质马桶和水箱。
他摸黑过去,双手抱住冰冷的水箱,用尽全身力气摇晃、扭动。
底座与地面连接处的螺丝在力量的作用下发出响声。
他不管不顾,像一头陷入绝境的困兽,将所有对死亡的恐惧,对背叛的绝望,和对生存的渴望,都尽数倾注在这剧烈的晃动中。
“哐当——”
一声脆响,不是螺丝松动,而是水箱侧面的陶瓷,在他不顾一切的发力下,竟然被硬生生地翘裂了一块。
碎瓷片割破了他的手掌,温热的液体涌出,但他毫不在意。
他抓起那块边缘锋利的,巴掌大的陶瓷碎片,如同握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他立刻扑向门边,不是对着铁门,而是对着门框与墙壁连接处的缝隙,用瓷片尖锐的角,发疯似的凿击、撬动。
顾砚白跪在门边,浓烟已压得他几乎贴地呼吸。
每一次凿击都伴随着剧烈的咳嗽,瓷片割破的掌心鲜血淋漓,滑腻得几乎握不住。
但他丝毫不敢停,只是机械的重复着动作。
用那锋利的碎片边缘,死死抵着门框与水泥墙接缝处那一点点微不足道的缝隙,拼命地撬动和刮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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