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官, 雪下得忒大,路面都冻成冰壳子了!”掌柜搓着冻红的手劝道, “不如多住两天,等雪小些再走?”
荀风指腹按在突突跳的太阳穴上,宿醉的钝痛还缠在脑子里,他望着窗缝漏进的雪光,没料到这雪竟下到了现在。老祁叹气道:“看样子没法继续赶路了。”
天公不作美,荀风也没办法,只能在文县多待几天,老祁看出荀风的不安,安慰他道:“道路千万条, 即便云家在找你,一时半刻也摸不到头脑。”
“我知道。”比起被找到, 被报复, 他有更忧虑的事。
文县虽是个小县,但风景秀美, 青瓦覆雪,枯枝挑白, 素净得像幅淡墨画。老祁闲不住,拿了渔具要去结冰的湖面钓鱼, 邀荀风一起,荀风心事重重, 再美的景在他眼里都是一块冰坨,拒绝了老祁的邀约,猫在房间里。
门窗关得严实,屋里浸着股子冷暗,只有窗缝漏进几缕微弱的雪光, 荀风躺在床上,双手垫在脑后,望着墙壁发呆,墙上光秃秃的,实在没什么好看,但荀风看得津津有味,因这墙跟他脑子一样。
脑子里东一搭西一搭地转,转了半晌自嘲地勾了勾嘴角,不就是骗人被戳穿了,至于这么揪着不放吗?大不了往后绕着姓云的走,日子总还得过下去。他强迫自己闭紧眼,睡觉!
一觉醒来,天色昏暗,伸手不见五指,荀风睡饱了,精神头好了许多,摸黑下床喝了一肚子凉水,点亮桌上残烛,昏黄的光一映,才后知后觉地感到腹中空空,饿得发慌。
荀风举着灯盏去敲老祁的房门,想跟他一起吃饭,谁知敲了半天,无人回应,“奇怪,难不成还没回来?”
肚子饿的受不了,荀风下楼要了饭菜,刚吃两口,就见老祁回来了,脸色沉得像外头的阴雪天。
荀风随口问:“一条鱼都没钓上来?”
“我们得小心了。”老祁低声道。
荀风往嘴里扒拉饭菜,凑空看他一眼:“怎么了?”
老祁飞快扫了眼四周,见邻桌没人注意,才凑到他耳边:“街上贴了你的通缉令,画像画得还挺像。”
“哐当”一声,手里的粗瓷碗磕在桌上,米粒撒了半碗。荀风愣了愣,随后将桌上的白米饭拢到碗里,端起来,继续吃。
老祁一拍大腿,激动道:“真没想到他那么狠!”连文县这种小县都有通缉令,其他县城自不必说。
“幸好他不知道你的真名。”老祁后怕道:“小风,师父教过你,能乔装就乔装,你怎么就忘了呢?”
荀风垂下眼,大嚼着白米,“我本想在云家长久的呆下去。”
老祁一哂,不说话了,转而向伙计要了一副碗筷,吃起饭来,“多吃点,以后没清闲日子过了。”
荀风还有心思开玩笑:“过不下去,你将我扭送官府,拿了赏银逍遥去。”
老祁哼了一声,“还用你教。”
荀风笑笑,继续往嘴里扒白饭,没滋没味。
饭后两人上楼收拾行李,本就是轻装赶路,没什么值钱物件,三两下就收拾妥了。荀风从怀里摸出玉佩,指尖摩挲着上面的云纹,自嘲地勾了勾唇:“这会子,怕是恨死我了罢。”
不敢再耽搁时间,荀风背起小包袱匆匆下楼,老祁已在后门等候,正色道:“驴车不要了,目标太大。”
荀风点点头,扒着后院的井沿往下看了看,井水映出的脸蜡黄粗糙,倒真像个常年奔波的汉子,这才放下心。两人猫着腰,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客栈。
原想往热闹的街上凑,借着人流挡挡,可天寒地冻的,街上没几个行人,根本遮不住。荀风只能把头埋得更低,贴着墙根快步走。快到城门口时,心里突然咯噔一下,城门口站着几个官兵,手里捏着画像,对着每个出城的人反复比对。
荀风震惊,心想他真把云彻明惹恼了,竟如此大费周折。老祁倒吸一口凉气,咂舌:“小风,看来云彻明恨毒了你,绝不会轻易放过。”
“都是我自找的。”荀风苦笑,“师父,看来今天出不去了。”
老祁低声道:“找地方躲躲。”
荀风昨日四处闲逛,知道有一处城隍庙可以藏身,当即带老祁往城隍庙去,城隍庙屋顶漏雪,四壁透风,两人缩在落满灰尘的神像后头,就着冷风啃硬邦邦的大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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