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相见他面色赤红,越发笑得肆意,他褪下一身紫袍,缓缓拾阶而上:“来吧,老夫愿送你一程。”
“难道是我薛环想做这阉人不成?难道是我想改名换姓不成?!”冯涅此时已然怒极,他伸手去夺萧加禄手中的剑,萧加禄还未回过神,剑已出鞘。
拔出萧加禄佩剑的人,竟是曹其正!
殿中崔隐眼疾手快,飞奔护在崔猷身前时,伴随着那一道剑影,殿外一只飞箭也已然破空而来,精准射入冯涅心口。
冯涅的心一瞬被掏空。四肢沉沉不受控制,他想看清前方射箭之人,又想看清背后持刀穿心之人,却终是甚么也未看清。
曹其正见他倒下,一阵嚎啕大哭化作阴沉大笑,拔剑向腹部而去:“初入官场我本想一身清明,不过因一时贪欲跟了冯涅与崔成晔,犯下……”曹其正未说完,不知何处飞来一只黑鸦,划破夜空发出一声声凄惨的哀嚎。
天子崔猷晃悠悠跌坐在龙椅上,四肢绵软。
宣武门外,檐下红灯在寒风中剧烈摇晃,太子一身银甲而来。
“儿臣参见父皇。”太子上前施礼:“冯涅之罪,崔特使已呈于案前;薛存念之叛,河西密报已在儿臣手中。其前锋已过潼关,是以假‘入京贺岁’之名,行疾袭之实。”
崔猷看着满殿之人,终只是咽了咽笑道:“太子是刻意选在除夕逼宫?”
太子并未解释,跪地叩首:“儿臣此甲,不为逼宫,只为清君侧、正国法,守我大覃江山。儿臣所求不过奉诏讨逆,请父皇成全。”
“你要的是薛存念,还是朕身边的每一个人?”崔猷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沧桑。
“薛存念为人残暴,恶癖昭著,他囤私兵享军饷,勾结突厥,惨害士兵,所犯恶行父皇只字不提,却还在疑心儿臣为一己之欲逼宫?”太子心寒一笑,从怀中取出一卷血书,高高举起:“今日在场证人不过寥寥,此卷有百人手印,而其罪行所涉却是数百人不止。”
“儿臣请旨,清君侧,诛国贼!”他的声音铿锵有力。
“臣请旨,清君侧,诛国贼!”右相与崔隐一干响应过,殿外此起彼伏传来一浪又一浪:“清君侧,诛国贼!”
……
卯时,天光未亮,太极宫宣武门外,浸油的火把在风雪中微弱跳动中,台阶下数千精锐甲士喊着嘹亮的号子。
太子崔泽身披铠甲,猩红的大氅在风中猎猎作响。他一步步登上高台,铁靴踏碎积雪,发出咯吱的脆响。
太子左右两侧分别是孟好景和崔隐。
崔隐举着火把,看了眼太子,目光又缓缓扫过每一张坚毅的面孔,声音沉浑,穿透风雪:“将士们,今日本该是你们与家人团聚,共赏花灯之夜。可是西域薛贼反了!”
“薛贼辜负天子、妄图裂我大覃根基。将士们随太子平乱!肃清!”孟好景接言。
“平乱!肃清!”台下之音铿锵有力。
崔隐回头看向崔泽,崔泽满意颔首拔出腰间御剑,剑锋直指西方:“此战,有进无退!待凯旋之日,孤亲自向圣人请功!凡战死者,抚恤三倍。你们的父母,即为孤的父母;你们的子女,孤养之!”
“大覃——万胜!”孟好景一侧举起火把又仰天高呼一声。
“万胜!万胜!万胜!”山呼海啸般的呐喊汹涌而来,冲散了风雪,震撼着巍峨宫墙。
天空又开始飘起雪花。风雪呼号外,京城中还是一片歌舞升平。
城外一只商队正在有条不紊的装运。车头的钱记旗子在凌冽寒风中挥动着。
钱七七在不远处的驿站内,盆中炭火都快烧尽,她全然不知,正一边拨弄陶釉算珠、一边执笔记录。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薄情万人迷在恋综和宿敌HE了 官配 看了翁法罗斯be线后,这丰饶令使我当定了! 农场主的横滨物语 感官共享后与最强HE了 失忆后错认死对头为crush 至高至明 太子次妃如何正确升职 神尊要我 命运之神?横滨预言家! 广夏:云涌篇 顶流的团宠妹妹回来了 咸鱼大美人在豪门养崽 感情用事 女知青勇闯娱乐圈 听见死对头心声后被缠上了 抢先反派一步[快穿] 一觉醒来和白月光结婚了 古神直播间[无限] 乱世枭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