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中暖意扑面而来,柔柔烛光在她眸中淀下一层坚毅:“纵然这一世都将与他‘同心而离居,忧伤以终老’。有些事,不得不去做。”
“好,明,明明,明日日我随,随你去。”南方也跟着进了屋。
“明日我们先去一趟东郊的药园便出发。”
“好好好。听,听你的。”南方笑着接过南枝递来的汤婆子,塞进钱七七怀中:“快暖暖手。”
……
翌日,钱七七和南方到永平王府附近时,恰阍室中几辆马车正驶出。消融了一半的泥泞夯土中,她发现那些马车碾过的车辙,比寻常马车更深,当即便断定车中定然挤了多人。
王府何曾有过这般多人挤在一起?她狐疑的盯着那车辙,命南方暗自跟上,自己则从竹里馆的小门进了院子。
诺大的王府院中静悄悄,空无一人。
直到她走到正堂,见到往日熟悉的仆人们,都冷冰冰的横在正堂中。钱七七近乎崩溃。
还能有谁?!
一个人,怎可无情到这般境界?!
一个人,怎可残忍到如此地步?!
不,他不是人,他是恶魔!
该下地狱的!十八层地狱、万万种酷刑,都不足解恨!
可这些无辜的人,他们又做错了什么?!
崔隐又做错了什么?!阿娘又做错了什么?!
钱七七忍着心中万分悲痛与愤然,对着那一排仆人跪地,重重一磕,起身寻着南方而去。
山脚下,那车厢中果然下来几名持刀之人。刀剑下是柳毓眉一等,被推推搡搡沿着一条隐蔽的蜿蜒山路而去。
崔成晔带着胡茹萍早已到了鹿伯安置好的山洞中。昏暗的山洞里,他正举灯看向面前石案上的一副地图。那是这些年安插在各州、郡的私军,有些是借文贵妃与六皇子名义,有些是借冯涅亲信。可调动这些私军的玉蕊符如今在自己手中。
冯涅手中那半块兵符,早在薛存念送到京中时,便被他掉包。如今壮儿在来京途中,只要他与壮儿汇合,便可在上元节前集结京畿附近私兵。多年前的人日,他失去了皇位,被那个贱人之子冲进宫门。
既然这场戏,被崔隐提早揭开了帷幕,那么这个上元节,他不会再错过。他要夺回属于他的一切。
至于崔隐的顺从,真心或者假意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天下,他势在必得。他谅他与太子翻不出什么大浪。纵然有,尚有冯涅去应对。他只管坐收渔翁之利。
胡茹萍在他身侧的石凳上木然坐着,正赶制一件皇袍。灯光暗淡,她的双眼一阵酸,索性丢了手中针线,突兀的说了句:“明日该是王妃头七了。”
崔成晔持灯的手不由抖了一抖,莫名想起那年三月三在曲江池边初见王之韵时她那娇羞一笑。那时他刚从楚州郡回来,朝中太多观望者,却无人真心敢向他靠拢。那时兵部尚书王询深受父皇青睐,而皇后母家亦是王氏出身。听闻兵部尚书家的女儿们正在曲江池边踏青,他想去碰碰运气,不想王之韵恰一眼相中他。
那日她看着他羞赧一笑,他对着她也笑了笑,点点头并未多言,只望着一池丽水想:“一切好似都是冥冥之中的安排,承蒙老天不弃……”
山洞中不见光影,辨不出昼夜,只靠着洞口士兵每两个时辰来报一次。大约亥时时分,洞外一小兵进来报。“鬼!鬼……”那小兵惊慌中,又看了眼洞中临时安置的玉像慌道:“是玉蕊花仙,是这仙子显灵了!”
崔成晔正对着图纸挪动沙盘上的陶俑士兵,眼皮抬也未抬道:“来人!拖出去斩了!”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真的是这仙子一样的女子在洞外。”那小兵话音未落又一小兵进来报:“王爷,洞外有个自称薛妍的娘子求见。”
“薛妍?”崔成晔丢下手中的陶俑士兵一时怔住,半响才咽了咽颤巍巍问:“何人?何样?”
“薛妍,穿一身粉色玉蕊花裙。”
“你可看清?你可知戏耍本王的下场?”他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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