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说我是这幕后主谋,将军可有证据?”
沈戍定定的望着这位住持,一字一句道:“你们以为杀掉慧明,杀掉那个寡妇和刚出生的婴儿,便无人开口,无人可知,一切就万事大吉了?凭你这般行径,佛口兽行,也配做出家人?”
他又捡起来地上的泥像放到了桌面上,眯眼道:“金像与泥像不同,普通的刀具极难切割开来,需要得用牛皮绳配合上好的石英砂来使用方能切割开来。”
他直接徒手掰开泥像,泥块在它手中化为粉末,从指缝中落了下来,砸在方丈的罗汉鞋上。
“若我没有猜错的话,自出事以来,这牛皮绳和石英砂应该还藏在住持的住处,浴佛节当天主持未必来得及丢弃,又知道定会搜查慧明和尚的住处,必是藏在了自己的厢房内,不如我同住持一同回去,上面是否还有着金像的金粉?”
住持仿佛被人抽骨扒筋了一般,浑身萎靡,瘫软在地,再也没有了刚才的气焰。
“前些日子,幽州便收到了采集石英砂的加急公函,京城中的石英沙的用量各有例数,轻易动不得,当时我便心中疑惑,倒是没有想到,是为了做咱们司津监录事吴大人的登云梯。”
沈戍负手微笑,面上全是嘲弄之色:“让我猜猜他许你了什么?是数不尽的金银珠宝?还是举世罕见的西域法器?”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还是兴福寺的方丈之位?”
住持仰起头,恨意扭曲了他的面孔:“都是苦读经书数十年,为何他可以着黄色的僧伽黎?而我只能和普通僧众一样穿青色的袈裟?为何我需要被寺中的凡事俗物所缠身?就连每日习读经书都需要抽时间?”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古怪的笑容:“沈将军,你该恨的人不是我,是方丈和卢尚书联合骗走了幽州的军饷,他才是罪该万死的那个人,我不过是投人所好罢了,将军莫要怪错了人。”
沈戍定定的看着他,长叹一声:“当年我不过曾是幽州的一名戍守北境边关将领,于漫天黄沙中见一商队,当时住持就在队中,告诉我说自己不取得真经便不回大楚,八年已过,住持,你可曾取回了真经?”
住持跪倒在地上,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那时候他一腔热血,向往真正的佛国世界,不惜跋涉万里前往西域,只为取得真经,回国后,自己虽被奉为高僧,但因北地出身在盛京屡屡受到排挤,道路并不顺利,还要看那些道貌岸然的人却踩在自己的头上,穿着自己终身都无法穿上的黄色僧伽黎。
泪水一点一点打湿在了地砖上,泪眼模糊间他望向墙面上挂着的《扫象图》,画上普贤菩萨端坐其中,罗汉手持巾帕替白象擦拭身体,扫象与扫相同音,提醒着僧众们及时清扫心灵上的尘埃,破除对于世间表象的执着,实现对心灵的净化,才能真正的极乐世界。
而他呢?只怕早已被贪欲迷失了双眼,日日诵经念佛祈福也抵消不了他的恶行。
他擦去泪水,看向沈戍,坚定道:“我与你走,去换兴福寺的上下僧众回来。”
沈戍挑眉道:“你愿意指认佛头在安世鼎那里?”
住持沉默片刻道:“这是你们的事情,与我无关,我只是偿还我的业力。”
沈戍好奇问道:“难道住持以为那帮人还肯留你一条命?”
“生死不过空华,世间也没有生死轮转之事,既如此便没有身心受生死之苦。”住持仰起头,忽的笑了起来,不负刚才嘲弄鄙夷之色,倒有几分潇洒出世的世外高人的意味。
“沈将军,该上路了。”
另一边,徐若依已经到了城门口,她特意掀开车帘向外望去,卫兵依旧例行检查着,排队的进城的人群排到了城门外的柳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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