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声音逐渐消弭,庞然的寂静压迫而来,知柔强自点点头,一掉过身,面上的从容立时褪了,呼吸愈浅。
一定是苏都。她十分笃定,却又不明白。
为什么呢?
知柔脚步迟缓,忽而回忆起了苏都到曲妃巷送她的那一日。
——“边陲苦寒,善自珍重。”
她脑子里只记得这句话。
当时便觉得有异,他果然……是去和她告别的么?
胸口堵塞了几息,突然一双手轻轻握住她的胳膊,言语间带着一丝不安:“知柔?”
她这副样子实在少见,魏元瞻刚从营房出来便看她行动迟滞,大步夺到她身旁。
知柔愣了一会儿,眨了眨眼,直起身:“魏元瞻……我得回京。”
这一声唤得他心弦微震,没询她缘由,只是平静地说:“好,我来安排。”
……
到京城已是八月初。
知柔第一次离开甘桐县,预备绕道回京时,曾给家里去过信。信上说归期稍迟,宋从昭却等不得,即刻遣人出城暗中寻她,久无回音。
直至上月底,他在一份邸报中见到了知柔之名,才知道她去了边关。
时下,她平安归返,府上下人看待四姑娘的眼神有些不一样了。她毫未留意,一回府就往樨香园走。
昨夜下了一场雨,路上的青石板被雨水润滑,踩在其间,“嗒嗒”的水声一下接着一下,尤为急促。
临近房门,星回捧着木托出来,视线与她相接,目中登时现过一丝亮色,即刻小跑过来:“姑娘是何时回的?您没有受伤吧?”
知柔摇头,垂一眼她手中木托:“这是什么?”
星回偏脸睇了睇门扉,轻叹道:“姑娘走的第二天,林姨娘就病了。王太医来看过好几次,都说林姨娘身体并无大碍,是心中有郁,恰逢近日天气转冷,就害了风寒,至今未好。我刚服侍完林姨娘用药,她已经歇下了。”
孙氏一案发于六月廿二,消息传出时,正是她离京的第二日。
知柔手指蜷了蜷,过了几息,她温声应道:“多谢你,星回姐姐。我进去看看阿娘。”
如星回所说,知柔来的时候,凌曦服下药睡着了。她没唤醒她,只站在帷幔后望了一会儿,继而屈膝坐在床头,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她的头发顺着肩膀落下来,像一捧安静的鸦羽,透窗而入的光将她肩上细微的抖动一寸寸照了出来。
良久,她把手垂下,扭头重新看了一眼凌曦。衣袍未换,就这般风尘仆仆地去了冯宅。
应门的还是先前那位老管事,他瞧见她,脸上微显凝重,须臾低头道:“姑娘回吧,公子不在此。”
他若在京,阿娘怎会一病不起?知柔深邃的瞳眸在屋檐下似一潭幽泉,紧紧凝视对方,问:“他行前,可曾留下只字?”
老仆目放哀色,轻一摇首。
知柔眸光变得愈加幽暗,呼吸急重,仿佛有什么无形的力量在胸中拉扯,不敢信苏都一句话都没留给她,就这样消失了。
夜漆黑如墨,星月尽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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