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沈送瑜每日都来找他,有时带着书,有时带着新做的点心,还有的时候,他会拉着沈还瑾,去院子里看他鼓捣的那些花。
那些花不知是他从什么地方移栽来的,五颜六色,歪七八扭,在荒草丛生的院子里,也算丑得热闹。
可是没过多久,沈沅就把沈送瑜送去了学堂,本就僻静的院子一下子又冷清了下来。
沈还瑾喜静,加上父母去世后他大病了一场,身子一直没好全,原本冷清一点也没什么。
——直到有一天,婶母季良带着一群人,来了他的院子。
那天早上他刚去给季良问过安,说明自己的身体已经无恙,可以继续跟着先生念书了。季良却说这两日先生告了假,让他先别急,再多修养两天;又说之前的书房离他现在的住处太远,就给沈送瑜用了,这两日会再让人在他住处附近,新给他安排出一间书房来。
因此沈还瑾见她带着人来,下意识就以为是为了新书房的事——直到她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季良站在院子里,看上去似乎有点难为情,先笑了笑,才问:“阿瑾,是这样的,婶母今日有一块玉佩找不到了,想问问你,可有见过吗?”
沈还瑾一时间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玉佩?什么玉佩?侄儿并未见过。”
“噢,没见过呀,那便罢了。”季良抚了抚衣摆,又笑了一下,“阿瑾别误会,婶母绝没有猜疑你的意思,只是那块玉佩是你叔父送我的,十分贵重,下面那些人我也都问过了,这才想着来问问你。既然你没见到,那我再回去好好找找。”
她说着转身要走,她身旁的婢女却开口道:“夫人,奴婢觉得……还是去屋里找找吧。倒不是奴婢不相信大公子,只是这物件到底意义非凡,之前您连小公子的屋里都找过了,这种事情……说不准的。”
沈还瑾原本隐隐发白的脸色倏地红了,颤声道:“你什么意思?什么叫‘说不准的’?”
季良赶忙道:“阿瑾别急,春水她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婶母想了想,虽然知道不会是你拿的,但还是让她们进去找一找的好,日后若是再提起,也好向旁人证明你的清白,是不是?你放心,他们不会把你的房间弄乱的。”
沈还瑾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季良又是他的长辈,他耳朵里嗡嗡作响,一时间张口难言,更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那群下人已经自顾自进了他的屋内,开始翻箱倒柜地去找那枚丢失的玉佩。
这屋子小,翻找起来也快,不多时,便听到屋内传来一个婢女的声音:“夫人,找到了!”
婢女手中拿着一块上好的羊脂玉佩,快步从他房中跑了出来;而沈还瑾站在原地,看着那块从他房间里拿出来的玉佩,彻底僵在了原地。
季良先是接过那块玉佩确认了一番,接着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沈还瑾,什么都没说,却又已经什么都说了。
四周响起一片窃窃私语之声,好半晌,沈还瑾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咬着牙道:“……我不知道,不是我拿的。”
季良看上去也有些尴尬,像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一旁的春水再次开口道:“大公子,从前府上人人都说您教养极好,如今先家主和先家主夫人去了,您觉得不安,想拿点东西自己存着,这也无可厚非。可若是旁的倒也罢了,偏偏这玉佩是夫人与家主成亲时,家主赠与夫人的,您无论如何,也不该动这东西。”
沈还瑾眼眶已经红了,浑身抖如筛糠,然而极好的教养让他哭不出来也骂不出来,最后,只是看着婢女手里那块玉佩,涩声重复道:“……不是我拿的。我没有拿。”
那婢女又道:“您说这玉佩不是您拿的,可它就是从您床头那个柜子里找出来的,对此,您如何解释?”
季良今日身边带了不少人,此刻围观的人共有一二十个,脸上神色各异,有鄙夷,有厌恶,有讶然,还有几个人以手掩口,小声议论着,沈还瑾听到他们话语间在说“八字”“不祥”“克死”。
没有一个人肯信他。
一片议论声中,他蓦地爆发了:“我不知道!兴许是哪个下人拿了,不敢承认,趁机嫁祸给我!我自幼锦衣玉食,如今……如今即便父母故去,亦是这沈府的公子!我有何必要拿这枚玉佩!又有什么证据能证明这是从我房间找到的!”
见他气急,婢女讪讪着不再说话了。
沈还瑾两眼通红,深吸了几口气后,生平第一次用那种求助的眼神朝季良看去,只期望着这位往日一向待自己十分亲和的婶母能相信自己:“……婶母,不是我,我真的没有拿。”
他的话音已经近乎哽咽,然而季良却回避了他的目光,叹了口气,道:“罢了,东西找回来就好。阿瑾父母刚过世,兴许他也不是有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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