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眼看着都快定罪了,怎么还叫上冤枉了?!
连向来老练的句阁老也是看不下去了,呵斥道:“裴元华!陛下跟前,休要胡搅蛮缠!”
可上首处的妫朔呈闻言倒是又坐了回去,神色安定的瞧着底下的对峙场面。
“句阁老,陛下跟前微臣不敢造次。”裴元华压了压心中大喜过望的情绪,又抬袖抹了一把额间的湿意,继而继续对着妫朔呈道:“陛下,微臣冤枉,微臣虽有失察之过,但绝无敛财买官之事啊!还望陛下明察秋毫,还微臣一个公道。”
这话都是不虚,他是保举了自家的小舅子入朝为官,可若是买官那实在是不能够的,他前脚收了史家的钱,后脚他夫人就能活剐了他。再者说他敛财那就更不可能了,他的岳家可是寰都史家,那个金玉堆砌的名流商贾世家,光是当初他夫人嫁他时的陪嫁,就够他坐吃山空数十辈的了,何需为了这些蝇头小利而蝇营狗苟。
“狡辩!”一旁被驳了话的御史脸上挂不住,回嘴呵斥道:“若不是你们贪污了银钱,那城门楼何至于下了场小雨就塌了?分明就是有人中饱私囊!”
他的话说的笃定,情绪更是愤懑不已,全然没有注意到一旁授意之人的神色早已变了。
句阁老也终于意识到了什么,再抬眼望向上首之人时眼中的淡然早已消失不见,转而是一抹复盘审视之意。
“御史大夫莫要血口喷人,本就是我岳家出的钱我又何至于这般周折敛财?”裴元华像是找回了先前丢失的三魂七魄,若是只单说钱财之事那他可谓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了,连忙接着回禀道:“陛下,此前国库亏空,南城门的城门楼修葺工作一直都未能开展,还是史郎中自己掏的腰包垫上的,他自然也断不能做此监守自盗的事。”
这话说的不假,史家的那个纨绔或许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要说贪财是万万不可能的,他压根就是个对钱财毫无概念之人。不然也不可能在上任的第一天,就被人三言两语的诓着要自掏腰包修城楼。
不过好在史家家大业大实在不缺钱,这修城楼的钱财于他们而言也不过就是仨瓜俩枣的事。
余下众人皆不开口了,不少本还在看戏的这下也都傻了眼,若是将事情扯到钱财一事上,那这里头的章程可就大了去了。
裴元华自也知道这事再说下去得罪人,可听着周遭的一片寂静,以及上首之人满是殷切等话的目光,还有那尚在狱中的小舅子,他也只得硬着头皮说下去。
“陛下,此番城门楼坍塌微臣确有失察渎职之嫌,但要说祸根也得从材料和人工等诸方查起,事关重大,还请陛下着人明查。”
戏唱到了此番境地,妫朔呈这个布局已久之人自然也得收网不是,他点了点头,继而转眸望向一旁安静许久的句阁老,问道:“阁老以为如何?”
这哪里是在问他意见?这分明就是在逼他表态,将这本就顺理成章的事从他口里说出。
句阁老此时也不得不承认,他先前倒是小看了这个新帝,差点将他与先前那个纯种武夫划了等号,实在是这些年的安稳日子过大意了。
可句阁老心中还是不服气,叫他说他偏不说,朝前弓腰拱手道:“全凭陛下圣裁。”
妫朔呈倒是无所谓他接不接话,但瞧着他这副样子眼底的笑意不由的更深了些。
掉入了陷阱的野兽,往往都是越挣扎死的越惨烈的。
殿内的一场风雨最终在帝王的拍案声中叫停,凡是经手此事的各处都各自领了任务回去,后又责令了大理寺全权受理此案。
这场朝会最终离场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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