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被海浪一样的根纳人吞噬,吞世者接连阵亡。
吞世者的死亡场景无法让安格隆感到悲伤,屠夫之钉把安格隆的所有感情都替换成了杀戮的欲.望。
“嗯……”安格隆喉咙的血块在翻滚,好一会儿才咽下去。“那该死的空中支援呢!”他对着空气大骂。
玛戈的十八连有专属战舰,空中支援本来是有的。但是舰长拒绝了支援。
因为根纳人太多了。
根纳人与吞世者正短兵相接,舰长无法分清敌我,他担心误伤了吞世者之后会像上一个舰长一样被安格隆砍成血雾。
“就算没有误伤我也不会放过他!”安格隆轻而易举地迁怒,“让他绝血!打到最后一位军官血流干净为止!”
安格隆按着脑袋,手指不安地滑过那些缆线。他的呼吸变得粗重,仿佛一头在流血的野兽。
“为什么我没有看见装甲连的火力支援?”安格隆试图冷静地质问。
其实重火力支援也是有的,吞世者有着大量的火炮,他们不是纯近战战士,而是与重火力协同进攻。
但在这场战役中一个显而易见的原因制止了火力支援。
因为根纳人!太!多!了!
预备从轨道空降的重炮、坦克、弹药补给找不到落脚点!
等玛戈的连队清理出一片空地,重火力支援降到到地面,战争已经过去了整整24小时……
玛戈看着屏幕的倒计时,面容明显被刺痛了一下。
安格隆没有留意到这点,他还沉浸在吞世者的惨败之中。那可是一万名阿斯塔特啊,那只是柔弱如凡人的异形啊,异形最大的攻击甚至只是掀开阿斯塔特的头盔,将手伸进眼球里破坏大脑,没有毒液没有音波攻击没有飞行能力。就因为巨大的人数差异而战败了?那吞世者还玩什么大远征,还搞什么大叛乱,回家养蚁牛去吧。
他只感到巨大的荒谬感笼罩着这颗星球,这场战役一切细节都荒谬得令人发指。
“他们糟蹋了他们手上的武器!践踏了那些死去之人的生命!一群耻辱!败类!猪狗不如的蠢货!我真是信了他们之前的鬼话!”安格隆的怒吼在空大厅内回响。
此刻没有幻象回答他,颅骨的蓝色火焰已经燃尽了。安格隆把颅骨砸碎,又把大厅里的其他东西通通粉碎。简易的锻造台、一些好看的颅骨、一些翻过很多次的军团日志、临时的训练场、玩具般的解压装置,通通变成一地狼藉,就像他被搅乱的大脑一样。
他在碎片中来回徘徊,直到彻底找不到任何一件完好的物品。他大口喘气,忽然不可思议地看向自己的双手:“不……”
“我养了一群废物在征服者号上。”他的面容变得扭曲,语气变得嘲讽,“都是废物。”
“不——”他喉间又挤出悲哀的尾调,将脸痛苦地埋在手中。
“不……”他胡乱地摇头,错乱的情感化作单调的杀戮惩罚他。
安格隆不得不寻找记忆中最深刻最稳定的锚点,在他堪称失败的人生中,他还是拥有着值得骄傲的事——他亲手养大的孩子,他的第一块奖牌,他的卡恩。他的卡恩还活着,他看见了,卡恩还是担任他的侍从,就站在他旁边。卡恩还活着,卡恩没有离开,卡恩就在这艘船上,在某个角落等待着。
大脑里的情感争夺越发激烈,片刻后屠夫之钉暂时屈服,正常的情感表达逐一归位,疲倦感涌上心头,喉咙腥甜翻涌。
在怒火褪去之后,安格隆终于明晰了自己为何而疼痛,失望、懊恼、愧疚正如巨石般碾过他的身躯。
没有一周目的画面提示,但只需要稍微用原体的大脑想一想,他便清楚,吞世者的失败一定与他离不开关系。当玛戈的连队被根纳人包围时,他就在征服者号里什么都不干地等待着呢。
一定是他的自负、他的散漫、他的失职,造就了军团荒唐的失败……安格隆不想承认这点,承认错误等同于屈辱,可他无法逃避,过去的事实已经砸在脸上。屈辱的画面如同鞭子般抽打他的心灵。
有一瞬间他甚至想永远待在这个只有自己的大厅,永远待在这里,什么也不干。只要不去面对那些熟悉而又在一周目已经死去的面孔,他就不需要直面自己的无能,好像在那凯旋之疤上刻下一道黑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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