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荣昌正站在他后头给客人送花间蜜煎呢,闻言手一颤,小心放下东西后,立时回头对那位船工笑道:“客人您出身宛平,不知可认识一户姓江的富户?据说是在宛平城中做酒楼的,开有一家南景酒楼。”
那船工诧异回头,惊道:“掌柜的还认识我们宛平的富户?以前确实有这么一户人家,后来听说败了,老东家死了,少东家没接手多久也大病一场,渐渐就没客人了,几年前的事儿了。”
许荣昌的心倏地沉了下去,他犹豫道:“倒是从前的朋友姓江,说是回乡去了,家里是做酒楼生意的。”
船工面上更迷糊了:“咱们那边不大的地方,南景酒楼的事传的沸沸扬扬的,没听说他们家还有从南边回来的亲戚啊。”
许荣昌不敢再问,含糊摇头道:“是呢,兴许是弄错了。”
又堆起笑来问几位船工可要用一用新上的杏子蜜煎,是南边的新奇口味,用来配茶极好,价格也实惠。
待敷衍完了客人,许荣昌回到柜台后头,已经是茫茫然地出了一身冷汗。
等了这几年,居然恰巧在今日知道了一丝远方来的消息。
那年江家人走了,也带走了许如期的半颗心,教她魂不守舍,一心只等着江崇峰回来,四年里,心里半点没有嫁人的意思。
许荣昌当父亲的,成日里迎来送往,见过那么多的人,怎么会看不出女儿的心思。
只是没办法,宛平那边事发突然,江家走得急,并未事无巨细地向许荣昌说明,只说了祖籍宛平,父辈做酒楼生意,那酒楼叫甚,开在宛平哪儿,许荣昌一概不清楚。
他没有对家人说,但这些年每到漕船进港,船工来茶坊消遣,许荣昌必会打起十二万分精神探听宛平的消息。
许如期抱着一线希望,许荣昌心里其实也抱着一线希望。
只是宛平并不是北边的大城,几年下来,也就是今年年初,许荣昌在茶坊中遇见了一个宛平船工。
那船工家中务农,平日很少进城,只依稀听过城中南景酒楼的老板姓江,旁的也不晓得。
有了这条线索,许荣昌终于在今日,得到了四年前消失的那一家人的下落——
他们应当已经没了。
临凌有北上的航道,回到宛平走水路更快,可许荣昌先前年还听闻北边一点的地方闹过水匪,现下并不是太平的世道。
江家人一定是在路上遭遇了什么不测,没有如期回到宛平。
毕竟若是他们无事,为何这些年都没有音讯,江家人在桥南巷开书铺,江父识文断字,是很讲信用的人。
许荣昌脑子里漫无边际地回忆起从前,还与江家人做邻居时的场景,他记不太清江家那小子长得什么样子了,依稀只记得他笑起来有一对虎牙,俊得很。
此时茶坊人声鼎沸,船工们大笑大闹,说书老蒋迤迤然拍了拍衣摆,顶着船工的欢呼走了进来。
许荣昌耳边却寂静无比。
死了,与忘了,究竟哪一个更残忍?
万千个念头飞过,最后只留下唯一一个——
还好许如期已经定下了婚事,以前的事如今已经尘埃落定,之后的事一定要顺顺利利的,赶在下个月把喜事办成了。
茶坊闹腾到正午时,后头屋里也热闹了起来。
佘婆子领着花家雇来的乐手、闲汉,吹吹打打地将十余个红漆木箱抬进了许家院里。
不大的小院,立时被花家的聘礼塞满了,人进人出都得侧身挤着,看热闹的街坊们也围了上来,更是闹出了人山人海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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