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希莱尔艰难地吞了吞喉结,感觉自己仿佛生咽下了一把刀片,“以后我知道要怎么注意分寸了……我是说,至少我尽力。”
“多谢。”虞听说。
他们静静地对看了一会儿。希莱尔强颜欢笑:“我突然感觉,自己好像被你发了张好人卡啊。”
“都敢上台领进步奖了,还差这一个?”虞听轻轻笑着揶揄。
希莱尔哭笑不得地看着他,虞听也笑笑,仿佛一根紧绷在二人之间很久以来的丝线无声无息地断了,某种一直以来存在与他们关系中、那种若即若离的别扭、对抗与执念,悄然间烟消云散。
“如果燕寻有一天欺负了你,记得告诉我,我帮你收拾那个自大狂。”希莱尔说,“不过我猜即便被欺负了,也轮不到我挺身而出吧。”
“我会的,”虞听说,“你可是伸张正义的风纪委员大人嘛。”
“是前任。”希莱尔快走两步,背对着虞听摆了摆手,“走了!”
虞听目送着希莱尔将自己远远甩在身后。风吹起希莱尔的头发,青年背影看上去一如既往的潇洒,外套衣摆猎猎摆动,让虞听想起不久前他们东拼西凑的舞台剧上,王子那身骄傲的披风。
王子也曾落魄过,最终却得偿所愿。但大幕落下,他们便不再是戏中人。
手机震动起来。福照心灵般,虞听没看来电显示,直接接通电话:
“喂?”
电话那头安静,只听得见一个离话筒很近的呼吸声。
虞听默了默:“论坛上都在讨论你什么时候出院。身体好些了么,尤里乌斯?”
对面没说话,虞听就耐心等着。湖边的百合花在风中摇曳,花瓣盛着温柔的香气。
过了几秒。
“好多了,”尤里乌斯在电话那边说,“谢谢关心。”
尤里乌斯的声音听起来和虞听印象中的不大一样。对方嗓子沙哑,没有了往日那种白马王子一样风度谦和,温暖醇厚的嗓音。像一幅褪了色的旧油画。
尤里乌斯听着有种难以言喻的疲惫,两个月不见,他好似陡然苍老了一般。
“这通电话一定很讽刺吧。”尤里乌斯笑了笑,“两个学期的时间都不到,我们就互换了角色。”
虞听没说话。
“……是啊,”尤里乌斯自问自答,“那时你想说却没说出来的话,现在我体会到了。当初的我在你眼里有多虚伪,你其实一直都看得那么明白,只是你不愿说。”
他顿了顿:“当初我没能来探望你的时候,你心里就已经看扁我这种巧言令色的家伙了吧?”
虞听握着手机,垂眸:“尤里乌斯,你打来是为了听我批判你,还是想对着我自我检讨?”
尤里乌斯呵笑一声。
“无论哪一种都没有意义。”他说,“我不是你真正需要的那个人,而你……也不是他。”
他的尾音轻如一缕尘烟,飘散在风里。
虞听顿时了然。这个世界的真相太残酷,陆月章承受不了,所以陆月章疯了;他以为自己承受得了,可其实很久以来他都自暴自弃地活着,对伤害来者不拒,却对爱避之不及。他们像战后的老兵,拖着残缺的灵魂和混乱的回忆,每一天都像在为了去死而活。
到最后他和命运开的这个玩笑和解了,可蓦然回首,还有一个人被抛在原地,那就是尤里乌斯·索恩,这个不小心窥见了真相一隅的人。
窥见了真相,却并非得见天光,而是如坠深渊,粉身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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