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恨他,亦或只是恨他们没有死心塌地站在你这边?”虞听问道。
“我恨的太多了,你根本不懂!”陆月章身体痉挛般颤抖,“我恨他们对你偏心,更恨这些东西我得而复失——不,从头到尾我都未曾拥有,每天晚上我闭上眼,那些场景都历历在目,可我没法证明那些场景是真的,我没法证明!”
他握着手术刀的指尖用力到泛起青白:“所以他们必须死,还有你,所有人都得去死!”
“你想报复。”虞听微微颔首,“那就来吧。”
陆月章眼里闪过一丝讶然。
虞听:“但是有一件事我不能答应。无论是尤里乌斯,还是F4中的任何人,你都不能对他们动手。”
“学长,你不会是担心这些重要的‘角色’死掉,我们这个世界就会哗啦一下崩塌掉吧?”
陆月章咯咯地笑起来。而虞听沉吟片刻,摇摇头。
“他们也是无辜的。”虞听说,“如果所有人都是被编写好的角色,那他们的个性也好,做过的善事恶事也罢,不都是他们自己不能左右的么?就和你前十多年痛苦的过去一样。你不能要求别人为自己无法决定的事付出代价。”
陆月章怔怔地看了他一会儿,旋即精神失常了一样仰头大笑!
“学长真是圣母心泛滥的白痴!”他的笑蜕变成狰狞的咬牙切齿,“莫非你想劝我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告诉你,你的命我要定了,这些人的命我也要定了,谁也逃不过,就从你先开始!!”
隔着窄窄的单人床,陆月章纵身一扑,手术刀如离弦之箭向虞听的咽喉刺来!
虞听矮身一闪,刀刃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陆月章挥了个空,仍不死心,飞快地把刀换了个手,铆足了劲把刀对准虞听的心口扎去。
鲜血噗呲飞溅,被单和瓷白的地砖染上大片深色,如被打翻在宣纸上的墨汁,洇湿的颜色越来越深。
陆月章瞪大眼睛,后退半步,眼珠不住地震颤着,瞳孔中倒映出那把稳稳穿透皮肉的手术刀。
那把刀没有没入某个人的胸膛。一只鲜血淋漓的手被手术刀刺中,小臂上还贴着留置针,蜿蜒的血迹与细细的输液管虬结在一起,像缠绕的蛇。
陆月章嘴唇颤抖:“不可能,你……”
那只手再也支撑不住,脱力地落回床上。
尤里乌斯睁着布满血丝的双眼,碧蓝的眸子浑浊无光。氧气面罩遮住他微微扭曲的面容,他倒吸着凉气,双眸艰难转动,他先是确认地看向同样惊愕地看着自己的虞听,而后又看向另一边的陆月章。
面罩上的白雾厚了又薄,尤里乌斯痛苦地喘息着,声音像乌鸦嘶哑的悲鸣。
“别,”尤里乌斯断断续续道,“伤害,他……”
陆月章战栗起来,他肩膀起伏,单薄的身体里好像有一头野兽横冲直撞,要冲破他的身体。
“你还在护着他,”陆月章眼里几乎迸出滔天的仇恨,“竟然在这种关头醒过来坏了我的好事——你这个烂人,竟然舍命护着他!你知道他是谁吗?你知道他是谁吗?!”
他又哭又笑,声音凄厉:“他他妈的不是你的小听哥,你也不是他的尤尔!你的青梅竹马死了,他才是那个鸠占鹊巢的冒牌货,我不是冒牌货!我不是!!”
虞听沉默了。尤里乌斯再也没力气说话,却闭上眼睛,肉眼可见地颤抖起来。他的眼角干涩,没有一滴眼泪,可他们都知道陆月章的话尤里乌斯全部听懂了,或许在两人谁都没察觉到的时候尤里乌斯早就醒了过来,现在陆月章戳破了他最后一个妄想的泡沫,真相是一把快刀,远比任何伤口都撕心裂肺。
“我要你们死!”他陆月章嘶力竭地哭吼,“跟我到地狱里,为我陪葬!”
他抓起床头金属托盘里的针管扬手挥去,尖锐针头刀一般斩下,虞听面色一变:
“住手!”
电光火石间针头忽然偏移了,偏移的角度不足分毫,虞听吃惊地抬起头,看见一只大手从陆月章身后伸出,铁钳般牢牢攥住了陆月章的腕。陆月章吃痛地闷哼,针管脱了手,啪地掉在染血的地面。
“你动他一下试试。”一个声音说,“就算是十八层地狱,今天我也要带我的爱人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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