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偏殿,原本温润的香气愈浓,在空气里浮动着,甜腻得几乎能凝成实体,沉甸甸地压在肺叶上,邝叶禁不住要憋气。
“呀,萧姐姐可是稀客。”一道慵懒中带着点儿刺的女声响起。
贵妃站在金丝鸟架旁,孔雀绿的繁复宫装衬得她肤白胜雪,她侧身对着她们,花汁染得鲜红的指甲正小心地为鸟架上的画眉鸟添食水,目光斜斜扫过慧妃,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冷宫的风水,看来也没那么养人,萧姐姐瞧着,还是那么的……寡淡。”
对于她的嘲讽,慧妃脸上无波无澜,看了满屋子宫女里极为突出的女史一眼,道了声“贵妃妹妹安好”,便也不等贵妃回话,自己寻了客座坐了。
挽翠宫的主子嚣张,宫人却是很恭敬地为慧妃奉上了茶水。
慧妃接过茶,看了看,青玉茶盏中茶汤色正,水汽氤氲,茶香却被殿内浓郁的熏香掩盖,闻不出是什么味儿。
虽然知道不大可能,但邝叶还是低头看了一眼琉璃透镜,上面依然没有名场面收集任务,这杯茶没有危险。
慧妃端着茶好一会儿,不知想到什么,没喝,只把茶盏放到桌子上,杯底与桌面相碰,发出一点闷响,“贵妃妹妹的茶,我可不敢喝。”
“怎么,怕本宫给你下毒不成?”贵妃说话带刺,挑破了那层虚伪的友好,“本宫还没蠢到在自己宫里给你下毒,你若死在这儿,本宫还嫌晦气。”
慧妃不置可否,理了理衣袖,就开始说正事:“今早林昭容去我那儿坐了坐,哭得伤心,说起妹妹待她,似乎过于严苛了些。我们同在宫中服侍,还是以和为贵的好。”
“呵!”贵妃冷笑,丢掉了添食水的器具,鸟架子被碰得晃了晃,惊得上面的画眉扑棱好几下,“本宫管教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玩意儿,也值得劳动萧姐姐大驾?她算个什么东西!才得了陛下几天青眼,就敢在本宫面前拿乔?给她几分颜色,她还真想开染坊不成?”
女史已经在那儿不停地记了,可贵妃丝毫没有收敛的意思,她眼风如刀,刺向慧妃,“倒是萧姐姐,怎么这样一个人在你面前哭一哭,你便来妹妹这里兴师问罪了呢?难不成姐姐的‘以和为贵’是拉帮结派搞党争?皇后娘娘可还在那儿呢,你再有圣宠,太后不点头,后位也不会轮到你身上,少白费心思了!”
殿内的空气紧绷,针落可闻。侍立两旁的宫女恨不得把头埋进胸口,连女史也抬头惊讶了一下,才继续写。
慧妃静静地听着,等贵妃发泄完,微笑着,启唇说了两个字:“慧娘。”
“你再敢说这个字!”贵妃立马从话里带刺儿变成怒不可遏,妆容艳丽的脸夸张地扭曲着,头上步摇的流苏绞在一起。
慧妃动都没动一下,语气平缓地道:“皇后娘娘贤德无双,无人能出其右,我一个刚刚复位的妃子,不过侥幸才能代理宫务,尚且惶恐不安,岂敢有僭越的心思,倒是贵妃妹妹……”
她说到此处顿了顿,看了眼坐在榻上,摇着团扇不停给自己扇风降火的贵妃,又继续道:“林昭容再如何,也是陛下下旨册封,若传出贵妃虐待昭容的闲话,陛下会怎么想,太后又会怎么想?”
她依旧温和,甚至带着点劝解的意味,可贵妃又是一冷哼:“谁敢传本宫的闲话?谁敢传闲话试试!”
女史的笔顿了顿,她呼吸了一下,才又继续下笔记录。
“是啊,”慧妃又笑了,笑容竟然有些讨好的意思,“太后视贵妃妹妹如己出,自然没有人敢传妹妹的闲话,可是,视如己出又不是真的己出……”
邝叶看到贵妃不扇扇子了,手悄悄捏起了拳头,长指甲扎进了手心里,贵妃却好像感觉不到痛一般。
“我方才在殿外遇见了宁安县主,她不日便要启程去边关追随贤昭长公主呢……这孩子养的真好,公主见了,想来也会很庆幸当初把她送回京,让她在太后庇佑下长大。”
“一个女将遗孤,一个义女罢了,好什么呀……”贵妃自己执起茶盏,像是要掩饰什么,匆匆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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