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闻言,若有所思地摩挲着果皮,忽而轻笑:“哪儿能。”说完,他三两口把那酸果子送入口中。
他打量着这间木屋。屋内宽大敞亮,收拾得也雅致,内里划成三份,无任何格挡。
右手边辟了间书房,笔墨纸砚样样精致整整地码在老樟木案几上。中室为小卧房,竹床挨着后窗位置,从窗内望去,可瞧见从山石缝隙流淌而出的粼粼泉水。左手边为小厨房,平日煎茶烤饼,都很惬意。只是细看过去,小厨房墙壁上残留着几道焦黑印子。
子竞只是以为失火导致,全然不知这是被眼前人炸出来的“战果”。
“这屋子不错,倒是个修身养性的好地方。”他话音还悬在空气里,人已从窗棂翻身而入。银色的衣摆掠过她头顶的发带,恍然间,羽涅嗅到了一阵淡淡的乌沉香气息。
但见他未及沾床榻分毫,人稳稳落在屋内。
子竞倒也不客气,径自拿起案上陶瓷茶壶,斟了盏清茶一饮而尽。一杯下肚后,他复又斟满一盏,指尖闲闲勾着杯沿,晃悠着再次仔细观察起这间木屋来。
走到屋外,他望见头顶悬挂着的木匾,上头“寄思斋”三个大篆写得笔力千钧。他低声念了一遍,朝着屋内的人道:“这般柔肠百转的名号,倒不似你们这些方外之人会起的名。”
“久经沙场,又对道门之事懂得。”羽涅从榻上下来坐到圆桌前,给自己也斟了杯茶,抬眸看他:“莫不是平日无战事之时,校尉也会偷偷在营地里研究些奇门异术?”
子竞回坐到桌前:“研究谈不上,只不过看些闲书知晓一二。”
“校尉倒是谦虚。”她盈盈笑道:“这牌匾上的字,是非我观中人所题。别说字,连这木屋都不是我们盖的。”
“是功德主帮观中盖的?”他猜测。
“那也不是。”她娓娓讲着,刘婶当初跟她讲过的故事:“是数十年前,有位落拓贵人途经此地,见此间山水清嘉,景色宜人,便自己掏银子盖了这间木屋。日常那贵人会去观中与观主谈经论道,讲经说法。”
“后来贵人离开,就将这间屋子送给了我们观,从此再也未回来,至今杳无音讯。”说到此处,羽涅略微思索:“说来,这般布施,倒也当得起功德二字。”
听完此事,子竞眼底并无波动,面上却露着笑:“那贵人,倒也是做了善事。”
羽涅托着腮帮子叹了口气,眉间凝着淡淡愁绪:“就是不知,那位贵人,此刻是否安好?”
子竞微不可察“嗤”了声,把玩着手中茶盏:“小道长都没见过他,何以担忧他的安危?”
“即便没见过,可我从他留着的诗词中,能感受到他心中的孤鹤唳霜之悲切。”她难得脸上露出万分认真的神色:“对方是好人,好人我当然希望他好,岁岁平安。”
她望着他:“校尉也是啊。”
“甚么?”他似是不解。
她弯眼一笑:“像校尉这样的好人,也要岁岁平安。”
岁岁平安,倒是他熟悉的四个字。
他端茶轻啜,掀眸瞧她:“你倒是说说,我怎么个好法?”
“唔…”她短暂回想了下,这几日他做的好事:“会挑水砍柴,还能文能武,待人也是好的,没有当官的架子,又看得起我们这个小观。”
“这几年身份显赫,又能会给我们观布施,捐香火钱的,除了荣大贾家,便是校尉了。”
人上人做久了,这等阿谀奉承的话,他没少听。听多了也就没新奇,包括她夸赞他是个“好人”。
这词儿用在他身上,只证明了一件事,他这个非“桓恂”而是“桓子竞”的身份,演得颇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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