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灰蒙蒙垂着,他的脸色阴沉沉垮着,脚下生风似的直往前走。
穿过狭窄的巷道,踩着崎岖的小路,不知不觉走到了贫民窟。
说是贫民窟,其实这里的居民生活水平大半如此。住在低矮破败的棚屋里,日日忍饥受渴,一生都在为与生俱来施加于身的高昂水税发愁。
转过街角时,怀中的小崽子突然轻轻拽了拽他的衣领
破旧的棚屋前,之前的面包店老板正在小心翼翼过筛面粉,一个看上去十来岁的小女孩乖乖地蹲在旁边。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似曾相识的香气,面包店老板正在过筛面粉的手一顿,他抬头一瞧,眼神中有些不可置信:“……先生?是您啊。”
陆星桓目光扫过他青紫的嘴角和手臂上的瘀痕,眉心微微拧起:“你怎么在这?”
老板苦笑了一下,扶着腰有些缓慢艰难地直起身子:“唉,店铺被查封了,没地方去,只能先在这儿凑合凑合。”
那间不大的面包店是他父女二人唯一可以挡风避雨的地方。中间横隔开来,前面作为店铺,后面二人居住。现在店铺被查封,他只能带着女儿搬到这里。
小女孩有些认生,看到来了个陌生人,便藏在父亲身后,露出一双大眼睛偷偷地瞧。
陆星桓想到方才马克说的话,语气带着笃定的冷意:“因为水税?给你的那颗宝石呢?不够交税?”
老板脸上的表情更加苦涩,面对陆星桓他像是终于找到可以倾诉的对象,声音微哽。
“……我把您给的那颗宝石交出去了,那些人却说……说他们局长家前些日子丢了一颗红宝石,说像我这样的贱民怎么会有这样珍贵的宝石,硬说我手里这个是收的贼赃……”
陆星桓的眼神骤然冷冽,形状优美的眉眼间笼上一层阴翳之色。接二连三的不快之事积攒到这一时刻终于爆发。他修长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手背绷出凌厉的青筋线条,骨节因用力而隐隐泛白。
胆敢污蔑他的东西是贼赃,还强行抢夺倒打一耙,当他陆星桓是什么?
“水税局的局长住哪?”陆星桓的话语明显带有怒气,字字淬着寒意。
老板一听,脸色一慌,他是见识过陆星桓身手的,但他纵然身手再好,强龙也难压地头蛇啊:“先生!您别冲动!那些人……”
“我问你,他住哪?”
“不行!我不能告诉您。”老板急得额头冒汗,暗骂自己真是多嘴,慌忙解释:“他背后有木财实业支持,连市政官都不敢招惹他们!您一个外乡人千万不能和他们发生冲突啊。”
知道老板是好意,看他铁了心的样子,陆星桓也不再为难,心中暗暗想着,一会儿抓个水税局或木财实业的人,狠揍一顿,不愁问不出来,重罚之下必有懦夫。
陆星桓不欲多言,直接掏出几颗宝石,塞给老板:“拿着,先去把店赎回来。”
老板慌忙摆手后退:“不行不行!水税局的人要是知道我手里还有宝石,肯定还会强抢!”
陆星桓伸出的手顿在半空,眉头又皱了起来。
确实,这些宝石太过扎眼,再给宝石只会害了他。
他沉默片刻,想到一个办法。
“你们这里,有没有典当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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