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铺的画笔声一顿,金银问我:“你干嘛去。”
我说:“我去找君主。”
“君主,”金银重复了一下,似乎对我的‘胡言乱语’很无奈,调侃道:“我明天还能见到活蹦乱跳的哈珀吗?”
我说:“我很少活蹦乱跳。”
“....”金银放弃与我沟通:“一路顺风。”
我点点头,转身出了舱门。
船舱与船舱之间泾渭分明,分割清晰,没有权限卡寸步难行,还有无数道监控,加上极为危险的红区自动防御系统。想要从下层全须全尾来到上层,难如登天。
不过,这些都无法拦住我。
当年我随玉独一起打仗,没少在各种型号的战舰中穿行,把结实金属墙壁下隐藏的内部结构摸得比专业维修技术兵还要清楚,而那些运输气体和燃油的管道纵横之处,可没有安排任何防御。
找到了一处监控死角,我对着封死的闸门,脱掉衣服,赤.身裸.体站在地上。
空气中飘动着绝缘油和一种金属腥气,提醒着我身在何处——边缘星系的一艘战舰中。
在身下这钢铁巨兽的心脏搏动里,我的呼吸变得急促,皮肤泛起一种异常的苍白,仿佛什么元素从体内抽干,随即,开始变得透明。
安静角落响起骨骼移动的细微摩擦声,墙壁上倒映出我蜡烛般融化的身躯,变动在推进,人类形态瓦解,流下,数条粗壮,柔韧,隐含着力量的腕足从躯干中伸出,搅动,优雅而骇人,犹如一朵有了生命的巨型花朵,正在缓缓舒放着花瓣。
眨眼之间,原地已无哈珀,仅剩下一只浑身冰晶般透明的异族生物。
原形是我最舒服的状态,布满神经和吸盘的腕足贴上墙壁,拖拽着使我爬向通风口,与此同时,身体急速缩小到只有巴掌大,让我能够轻松钻进了管道之中。
管道内四通八达,充满蒸汽,工业油污,噪音,和高速搅动的扇叶等,很难找到正确的道路。
我放慢速度,在每一个转角前都认真判断,根据流进管道的液体和温度,可以判断墙外房间的作用,以此推断自己的位置。
为了适应复杂的地形和无处不在的危险,我不断身体压缩到极致,且不断分裂,重组,爬过一条条缝隙,每一个冰冷刀丛的边缘,每一条数百度高温的蒸汽笼,如同渗透,融入那巨型钢铁的内部,无声无息。
战舰运作的低沉嗡鸣侵扰着我的听力系统,我的精神和肉.身含量都急速下降,这迫使我不得不进食些粘附在管壁上的黑色油迹。
那些东西臭不可闻,异常难吃,恐能颠覆金银的饮食观,但能够补充充沛的能量,支撑我继续向上移动。
行进了大概两个小时左右,吸盘所接触的管壁不再粗糙,复杂的气味组成里也多了一道清新的,熟悉的味道。
我缓缓停下,反复锚定气息,并在扭成一股绳的气味里准确捕捉到方向,循着味道飞速而去。
终于,我找到了玉独所在的寝间。
缓慢爬行完最后一段路,隔着栅格,我看清了君主房间的内部构造。
论大小,比我所在的二十人宿舍要小一点,家具更为丰富,铺着红丝绒的厚实地毯,米色墙纸,以及与之搭配的圆形画框,衣柜,书桌,指挥模拟沙盘等。
床铺是深红色,一个穿着白色内衬的女人侧躺着,似乎睡着了。
是她。
我的玉独,我的母亲。
如今这偌大共和国的君主。
仅仅是凝视她,为何我不存在的心脏总是砰砰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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