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廷不死心:“绝不是这样!你一定有苦衷,你给我打过电话,留过言,你给我写过信吧?”
项廷心中的大厦正在崩塌。他在心里没什么力度地喊回去,姐,你说你是卧底啊!你说你也是为了保护上线,为了更伟大的任务才忍辱负重。你说你是在用自己一个人的名声,掩护整条隐蔽战线!……
项青云只觉那封信里的一切辩护本身也挺可笑的:“项廷,你少自作多情了,我早就跟你断绝关系了,给你写信?向你忏悔?求你原谅?还是求你那个所谓的组织给我发张奖状?我把你卖给美国人是为了挣我的前途。汉祖推子太宗弑兄,成大事者,至亲亦可杀!你懂了吗?从头到尾,你不过是我用来祭旗的一头牲畜,是我踩着往上爬的一块垫脚石罢了!”
说完,她再无留恋,转身便向那艘接应的快艇冲去。
“站住——!”
怒海为何而怒,裹挟着项廷子弹上膛的声音。
项青云听得出来,那一刻项廷打开的不止是枪的保险,还有他的杀戒。
她慢慢转过身,看到大雨浇在项廷脸上,顺着他紧咬的腮往下淌。
“开枪?”她在逼他动手,或者逼他死心,“我不信你敢开枪。”
一步,两步。每退一步,都是在挑战项廷的底线:“风这么大,连你身后的海军都不敢在这个距离对我开枪,项廷,你敢吗?弟弟啊,你又下得去手吗?”
“你问我敢不敢?项青云,你睁大眼睛看清楚——”项廷举枪不再是对待亲人而是对待外侮,“这世上,就没有中国军人不敢开的枪!”
咔。
机长拨下了座舱左侧控制面板上的无线电总静默开关。
“我们要撤离了,”机长说,声音经过抗荷服的挤压显得闷,“请关闭通讯设备。”
战斗机后座的蓝珀已经大闹了好一阵,十分钟前,项廷把他强行塞了进来,自己则留在了那平台,两人连依偎温存一下的时间都没有。
“掉头!给我掉头!放我下去!快放我下去!”蓝珀拍打着座舱盖,冲着前座那个戴着飞行头盔的背影大喊,“我说了,那是我爱人!那是他亲姐姐!你眼瞎吗?他们不能互相残杀!项廷会后悔一辈子的!我也别活了!他救了我我也要救救他!你听见没有!我不走!”
机长的手在那排复杂的仪表盘上拂过:“海况太差,无法迫降。而且,请关闭通讯设备。”
“我哪来的设备?我连手机都进水了哪里有?!”
“你有。”机长说,“你胸前有一枚窃听器。”
蓝珀一愣,还没等他明白这其中的关窍,地上项青云的声音,突然在蓝珀的耳边传来。
“蓝珀。”窃听器是项青云在胶囊挟持蓝珀时候挂上去的,她怕蓝珀哄骗他关于纹身的事。而且是双向的,项青云这边的按钮打开后,能够通话。
她极低却极狠的声音说道:“如你所愿,我再也不会见项廷了。但是……如果你敢让他知道真相,如果你敢伤害我弟弟……”
“你为什么要跑?”蓝珀对着那个纽扣大叫,“就因为你儿子是不是?”
下方已经开火了。项廷一枚子弹凿穿了项青云脚后一厘米处的甲板,划出了一道焦黑。
项廷的枪口并没有因为后坐力而上跳,而是随着项青云的脚步平移:“这是警告!再退一步,我就打断你的腿!我说到做到!”
项青云从容地跨过了那条死线,继续向后退去。
早已按捺不住的日本自卫队特战艇率先发难,艇首那挺M2重机枪喷发,火鞭扫上了天。重机枪子弹便咬着项廷的脚后跟切断了护栏,打成了一片坑坑洼洼的废铁。项廷没有逃窜,也没有卧倒,他在上膛,他在反击。没有任何射击依托的瞬间,他的子弹钻进美方快艇驾驶窗,鲜血糊满了玻璃,跳弹飞窜中伤了一个美军联络官、一个日本军械师。失控的快艇向左急转,狠狠地撞在了旁边美军的掩护艇上。
项廷说:“让他们尽管开火。在子弹打穿我之前,我保证,你会先死在我的枪下。姐,你要试试吗?”
天上的蓝珀愣了愣,好像很恬静柔美的样子,忽然整个人扒到驾驶座上,像扔一个打不开盖子的矿泉水瓶一样把仰阿莎手枪扔到机长的膝盖上:“你好!请问你能不能教我开枪?我不会拉保险!”
机长扫了一眼仪表盘上的风速读数:“地面风速每秒三十米,能见度不足两百米。你不是狙击手,海风太大了,你打不中任何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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