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再劝,只是将那杯药酒放在一旁的案几上,临走前道:“若王爷实在痛楚难当,便将它服下。”
关门声响起。
谢纨独自一人躺在床上,睁眼看着面前的黑暗。
那个成年后便许久未出现的噩梦,直到此刻,仍令他浑身不适。
他闭上眼,可脑仁深处那点蛰伏的痛楚随着他意识的清明再一次苏醒,尖锐地刺探开来。
谢纨无声地咬紧牙关,冷汗瞬间浸透了额发,身体忽冷忽热,意识在梦魇与现实边缘沉浮,界限模糊不清。
昏昏沉沉间,他隐约听到头上窗子被推开的细微声响。
一缕清冽的雪松气息,毫无预兆地沁入他的鼻腔。
那味道似曾相识,可谢纨的意识被疼痛撕扯着,根本记不得这味道源自何处。
然而,那盘踞在脑髓中的刺痛,竟在这突如其来的冷香抚慰下,一丝丝地缓和平息了。
他清晰地感觉到,一道目光自窗外落下,无声地凝在他的脸上。
然而谢纨已无力睁眼,只在那目光下,彻底坠入一片无梦的沉眠中。
……
夜风吹落了满庭银杏叶。
沈临渊隐在廊檐浓重的阴影里,他侧身而立,目光穿透半敞的木窗,沉沉地投向室内。
窗下,那人蜷缩在厚重的锦被之下,双目紧闭,平日里昳丽鲜活的容颜,此刻在清冷的月光下,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惨白。
沈临渊无声将窗子推得更开,随后无声无息地进入屋内。
屋子内弥漫着一股清苦的,中和了沉水香的药香。沈临渊借着窗棂漏下的月光,垂眸凝视着床上的人。
谢纨的眉心紧蹙,细密的冷汗浸透了额角鬓边的碎发,湿漉漉地黏在苍白失色的皮肤上,脆弱得不堪一击。
沈临渊极轻地唤道:“……谢纨。”
床上的人没有丝毫反应,只有锦被下的身体无法抑制地颤抖。
方才洛陵他们说的话,他在暗处听得一清二楚,此刻他的目光落向桌案上那只盛着酒液的琉璃杯。
在北泽时,他便听说过一个关于魏国皇室的传闻,然而那时他从未将其放在心上。
沈临渊的指尖微缩,脚步下意识转向桌边。
然而下一刻,他的袖口忽然被什么勾住了。
沈临渊倏然回头。
只见床上的谢纨不知何时竟睁开了双眼,那双平日里或慵懒或戏谑的眸子,此刻却空洞得没有一丝光亮,如同蒙尘的琉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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