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河丞做事儿可不清白,手黑得很,听闻下游时有水匪作乱,劫财劫色,官府都管不了,都与那河丞有关系。二位小娘子犯在他手里,哪儿能轻易走脱?”
“这么说……我们表叔竟是入了贼窝?”阿柔语气“惊惧”,顺带掐了一把身旁卫绛的胳膊。彼时卫绛刚吃完桃子,正捏着桃核仔细观察。
卫绛唬了一跳,随即反应极快地跟着附和道:“我二人已无处可去,还请老丈为我二人指条明路。”
“漕官漕吏都在南岸的潼关城里,老朽常年只在北岸的风陵渡卖点山货,不敢过河往南。因此只识得几个渡船船工,与漕吏哪里说得上话。你们要找漕吏,我断帮不上忙。
“不过,老朽倒是知晓一个人,兴许可以帮你们。你们到风陵渡过河,进潼关城,寻一个号‘玄武癸’的女方士,此女年不过双十,却有通天晓地之能,方圆几十里的人都听过她的名号。她甚么都知晓,只要你们能满足她提出的条件,她就能回答你们的问题。”
卫绛与阿柔相视一眼,便齐声感谢老丈指引。
老丈驾车,将她们于风陵渡口放下,他帮二人寻了一位信得过的渡船艄公,载着卫绛与阿柔再过大河,往关城行去。卫绛、阿柔感激他的帮助,高价买了他好些山桃和胡桃,都装进了阿柔的背篓里,随后又给了艄公当渡船钱。
自北向南流的大河自潼关向东拐了个大弯,壮阔的河面之上,舳舻千里,百舸争流,好不热闹。与北面的蒲坂津情状大相径庭。遥望南岸,可见一座初具规模的城关,城门箭楼雄踞南岸,北望来犯。
卫绛乘船都有了畏惧心,好在这回艄公摇船又快又稳,很快就将她们送到了南岸。河风拂面,水腥气刺激着卫绛的鼻端,约莫一刻钟后,她逐渐克服了畏水的情绪,习惯了这船的摇来晃去。
待船停稳,二人下得船来,阿柔一时踟蹰不前。只因道路尽头的关城城门口,出现了卫戍兵卒,正盘查入关城的过所符传。
“你没有符传?”卫绛问阿柔。
“没有。”阿柔摇头。
“那你平日里都住在哪儿?是怎么进城的?”卫绛问。
阿柔拉了拉她大臂衣袖,示意她附耳过来。卫绛弯腰凑过去,阿柔仰首,掌拢在唇边,于她耳畔悄声道:
“我不进城,都在郊野。若非要入城,便使出傩步,趁兵卒不备偷溜进去。”
卫绛不信,只当是她不愿说出实情。不过她也不点破,道:
“我倒是有杜县开具的公干符传,可以进城。但我怕那些卫卒与河丞是一伙的,看到我的符传,便知晓我入城了,那就打草惊蛇了。”
“必然是一伙的,咱们得另寻他法入城。否则就只有试着爬城墙了,风险太大。”
这潼关城的城墙起码五丈高,夯土面打磨得光滑,并不好爬。墙头有戍卒驻守,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彼此相望,若想翻越城墙进去不被发现,只有夜间行动,且得寻得良机才行。
卫绛盘算翻墙可能性时,阿柔已然往潼关渡口人流密集的卸货区行去。她东张西望,似是在寻找甚么。卫绛连忙跟上她,很快猜出她心思。
看来阿柔并不想夜闯城墙,她打算混入城内。
不过周遭下货的全是粮食和布匹,大多装在辘轳车上,由劳工苦力推入城中,无法藏人。一时之间还真找不到合适的入城之法。
卫绛五感更为敏锐,忽而嗅到一股酒味,她循着味源望去,就发现更远处的渡口偏僻处,有几个漕工正从一艘漕船上卸下数个大缸,并将这些大缸搬到几驾板车之上。那板车相当宽大,且极少见地套了三匹马。
那些大缸之中,一部分装有内容物,用泥封了缸口,有些则是空缸。她老远就嗅到了一股浓郁的酒气,猜想多半是贩酒的酒商。酒在今上取消榷酤之前还是官营的,如今一放开,民间确然多了不少私酿酒坊,但因酒税要收到七成,重税之下没有财力背景根本没本钱做这买卖,酒商仍然大多有官府背景。
她拍了阿柔一下,指了指那些酒缸,阿柔眼前一亮,立刻道:“咱们躲进去,你跟我来。”
“且慢。”卫绛拉着她躲在一处堆高的木箱后,一面戒备着周遭的人,一面道,“那空缸是用来做甚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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