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掉落到身上的碎屑掸掉,伸着手指头道:“要擦一下。”
沈衡朝外吩咐人拿水进来,内侍端着黄铜水盆和干净的帕子低头站立,无人敢抬眼看陛下坐在摄政王腿上亲昵不可分的情状。屋内温暖的花香像是往肌肤里面沁,宋南卿一边被伺候着擦手,一边晃着腿说:“想吃一碗冰酥酪,放点桂花蜜好不好?”
沈衡抓着他的手指淡淡道:“现在是什么天气?”
少年心虚地抿了下唇,圈住人拇指晃了晃,指甲被湿帕子擦过,亮亮的泛着水光。
他挥了挥手让宫人们都下去,眼珠一转道:“下雪天气,要不是在冬月,我还怕九王行刑那日有人说他比窦娥冤,让六月飞雪呢。”
丝滑轻薄的衣袖宽大,朝上翻起,细嫩的手臂内侧软肉懒懒贴在沈衡肩膀上,细微的玫瑰香气从少年脸颊处传入人鼻尖。
宋南卿靠在人颈侧,温香软玉般贴人,并拢了双腿搭在沈衡膝上轻踢,“谁让你替我料理了九王的,我还有些事想问他呢,现在舌头被割了我还怎么问?”
沈衡把手中看完的折子放下,翘起二郎腿,少年的脚随着晃动,脚踝上方的细细金链子晃出耀眼的光泽。
“怎么,不舍得?”沈衡眸色微沉,肩膀放平,手指撩动伶仃脚踝上方的链子,不松不紧的绞花细链中间坠了个小铃铛,被手指一拨就发出泠泠声响。
宋南卿抬起脚尖踩住他的手心,热热的手掌烫得他想缩脚,却被一把攥住了。
“才没有…”少年小腿晃动,挣了几下没挣开,“我就是奇怪,突厥人好端端去截什么狱,九王明明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瘦瘦窄窄的脚被握在手心,赤裸的脚成了人手中把玩的玩意儿,沈衡垂眸扣住足底问:“你的袜子呢?”
宋南卿觉得痒,声音带上不自觉的笑意,“不知道脱在哪里了,哎呀你不要摸,听我说呀!”榻上铺的羊毛软毯被他蹭乱了,脚腕上的铃铛在挣扎中发出清脆的声响。
“将死之人,有什么可好奇的。”沈衡不知从哪儿找到了少年乱脱下的袜子,绢丝的白色短袜触手生滑,乱动的双脚被握住塞进了布料里,金链子挂在踝骨上方,粉红春色被掩盖彻底。
“明日问斩,我可起不了那么早去看他,今日我想去送他最后一程。”宋南卿凝玉般的脸在光照之下白皙无暇。
沈衡听了之后,眉头微挑,“没想到我们陛下是如此重视兄弟情谊的人,嗯?”调侃的意味从眼尾流出,宋南卿抬起下巴嗯了一声,欣然接受。
“但我也没想到会那么容易。”宋南卿眼波流转看向沈衡。
沈衡道:“本来和突厥人合作,又拉拢陛下,有贺家撑腰,把我立于风口浪尖之上,九王夺得皇位的胜率十之有六。”
宋南卿撑着下巴好奇问:“那剩下十分之四呢?”
沈衡淡淡一笑:“剩下十分之四的败率是因为,他的对手是你我。”埋线那么长的计谋,钻心蚀骨摆弄人心的分裂企图,一环扣一环的精妙设计,在他们两人的感情面前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花香飘在鼻尖,一缕暖香升腾,青烟袅袅氤氲模糊了对视二人的面容。
宋南卿勾起嘴角,定定看着沈衡,“只是这样一来,想必有人要不高兴了。”贺西洲被摆了一道还背黑锅,肯定怀恨在心。九王一族一定也会对他们两个恨之入骨。
“卿卿高兴的话,谁不高兴都无所谓。”沈衡把擦手的帕子往案上一抛,藏青色的袖口绣的竹叶翻飞,清正高雅。
宋南卿睫毛微颤,食指穿入人的衣襟扣带往前一拉,温软的唇凑在沈衡的脸侧亲了一口。
“我最喜欢先生了。”他半抬着脸,漂亮的眼眸亮得出奇,言语真挚情真意切。
沈衡往他柔软的脸颊上捏了一把,“好听的话留着晚上再讲吧,现在要去诏狱?”
宋南卿点点头,瞟了瞟外面,“工部递的折子你有没有看啊…是不是要召他们议事。”
少年话锋往哪个方向转,想干什么,光是眼神一动,沈衡就能看得清楚,但偏偏这时他装作读不出陛下的弦外之音,赖在这儿就是不走,老神在在喝起了桌上的茶。
宋南卿看出了他就是故意的,推了他一把道:“我要换衣裳了!你去找他们议事嘛!”
沈衡单手支在案几上,眼皮轻抬,“怎么,见一个将死之人,卿卿还要盛装打扮,连我都看不得?”
宋南卿瞪他,一双眼睛水光潋滟像是揉进了衣襟上的粉白桃花瓣,眼尾一截因为着急染上了薄红。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服不服 女配不想死(快穿) 攻略反派皇帝[穿书] 世界,赠我予你 妖怪都想让我扶贫 不分手留着过年吗[快穿] 我死了又活过来了 成精的妖怪不许报案! 人人都爱白月光 顶级香客 神算网红[古穿今] 世界赠我予你蓝白色 世界赠我予你 非人类拯救世界直播中 无限重生终结后我抛夫弃子了 撩表心意 不作就会死[穿书] 听说你是我的人[娱乐圈] 你就是嫉妒我长得毛绒绒 大佬穿成了我亲儿子[穿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