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艰难开口,清润的嗓音也透着些许哑意,“姝儿妹妹该多顾及自己的身子才是。”
兰姝冷冷道:“兄长该娶妻了,凌家的门槛都要被媒婆踩矮了。”
一物降一物,她说起话来杀人诛心,一时间让他哑口无言。
兰姝才不管他难堪与否,她又不是死人,这人身上直愣愣的一条,直往她屁股上戳,即便隔着衣裳,尤觉他身上滚热。
“我托你打听的事如何了?”兰姝褪下披风后往他手里塞去,她往下瞟了一眼,他这人脸皮子厚,不嫌臊,也不遮一下。
凌科自顾自地倒了杯茶,他来兰芝阁,可不敢指望兰姝伺候他。
“徐冰涵早几年的风头太甚,时时代替张家出席宴会,显然已经完全压过张夫人。只是好景不长,张家后宅里边,最厉害的还得是张夫人那位婢女青露,她虽是个妾,却对张夫人的私事了如指掌,不止如此,张夫人的私库也被她握在手里。”
他说累了,目光往见底的茶杯上戳去,兰姝挑挑眉,给他斟得满满的,显然不便拾取。
她就等着看他出糗。
“妹妹这茶是给死人敬的?”
他笑了笑,而后一饮而尽。舍命陪君子,即便兰姝递来毒药,他怕是也能心甘情愿服下。
“张岱是个男人,他是喜欢徐冰涵,但许是世事皆有定数,徐冰涵也像他从前那个爱妾一样,被青露害了。他当晚就提了剑刺死卧病在床的陈氏和青露,听说青露那位女儿,叫什么来着,张茹倩,那几日她刚好归宁,却见着这等祸事,她屁滚尿流,立时被吓傻了。一个痴儿,夫家闹着要把她休了。陈家不肯罢休,上了好几道折子弹劾。”
“张岱迫不得已,赔了一大笔银子,紧接着又迎娶了陈家的庶女。不过听说他那个表妹武仙儿,近来有孕在身。”
“涵姐姐呢?”兰姝不关心他们张家的事如何,她自始至终都只想知道徐冰涵的好赖。
“她没死,这么多年一直瘫在床上。”
这世道对女子多不公,兰姝有些倦意,伏在他肩头躺了会。
“兄长……”
“嗯,我在。”
兰姝闭了眸,轻声问他,“章哥哥呢?”
他并未话赶话,就当兰姝以为他不会开口时,耳畔传来他的嗓音,“听婢女说,今日的安胎药还没喝,我去给你取来。”
他在凌海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只不过自己比他幸运些。他从记事起,便从凌峰那处得知,自己并非他亲生。
依稀还记得那一日的小兰姝想与他分享松子糖,她很标致,很可爱,自己少时却总想弄哭她,他想看她哭着唤哥哥的模样。
然而事与愿违,糯米团子只会哭,不会叫哥哥,甚至此后还爱躲着他。
凌科年过三十,的确该成家了,媒人倒也真如她所说,时常过来,小到豆蔻少女,大到寡妇带女,她们说得天花乱坠,他却丝毫不曾动心。
待他走后,兰姝抬手捂住干瘪的肚子,月份尚浅,想来应当是在马车上的那一个月有的。
凌海方才吼得大声,她听得清楚。那小子的心思不难猜,赤裸裸地将野心呈现在外人面前。
然他爹是个内敛的,想来是随了他娘的缘故。
他娘多虑了,怕是她也没有料到,那人与她之间,竟突然就断了。
如窗外漫天飞舞的雪,看得见,摸得着,扬在掌心却会化。
凌科来得很快,苦涩的药汁黑乎乎的,兰姝瘪瘪嘴,她不想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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