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婵婼早有准备。
她不便以真实身份示人,略一思索,取过案上备着的毛笔,在一张空白笺上,工工整整写下两个字。
【甄蔷】
“晚辈甄蔷。”她放下笔。
“甄蔷……”覃野看着那清隽的字迹,品味着这个名字,点头笑道,“好。甄郎君,此书稿便暂留老夫处,容我再细读斟酌,拟个刊印的章程。不知郎君在神都何处落脚,以便日后商议。”
甄婵婼便报了安置金姑的小院。两人又约定了下次面谈的大致时间,甄婵婼便起身告辞。
覃野亲自送至书肆门口,望着那身影融入街市熙攘的人流,方才转身回店。
他重新拿起那叠题为《西南风物志》的手稿,低声自语:“观其文,知其行。这位甄郎君,年纪虽轻,却是位有心实在人啊。”
……
甄婵婼从外头回来,重新换上家常衣裙。
她坐在妆台前,打算松松绾个髻。蝶衣轻手轻脚地挑帘进来,手里捧着一个物件。
“小姐,”蝶衣将那物件递到甄婵婼眼前,“方才您外出时,宫里来人送了这个。”
甄婵婼瞥了一眼。
是一张花帖。
她接过,心头掠过一丝疑惑。宫中宴饮的帖子她不是没接过,多是循例的节庆宫宴,这般精巧的花帖倒不多见。
甄婵婼眉梢微动,将帖子拿近了些,又仔细看了一遍那妃嫔名号,疑惑更甚,“珍妃娘娘?”
“宫里何时多了位珍妃娘娘?我怎的毫无印象?”她自问与宫中女眷往来不算密切,但基本的总是知晓,这位珍妃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般。
蝶衣见她不知,忙上前半步:“小姐您有所不知。这事啊,就发生在您和姑爷动身去南诏之后没多久。”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陛下纳了太师府的嫡女,齐小娘子为妃,赐号珍。这位珍妃娘娘入宫后,听说很得圣心,风头一时无两。如今这头一年在宫里的生辰宴,自然是要大办的,请帖怕是撒遍了神都有头有脸的人家,咱们府上想来也是被吆喝去撑场面的。”
甄婵婼拿着花帖的手便是一顿。
她吃惊地扬起眉,“你说什么?”盯着蝶衣眨了眨眼,“珍妃竟是齐元贞?!”
蝶衣被她吃惊的目光看得有些紧张,肯定地点了点头:“是,小姐,就是齐家那位大小姐,齐元贞。”
她竟然入宫了。
可齐元贞为何会给她下帖子?她们之间,何来共贺芳辰的交情。
若论旧怨,倒是有一桩。
鸿门宴才是吧。
……
冬日的阳光洒过高耸的朱红宫墙,甄婵婼一路随着引路的内侍,穿过一道道戒备森严的宫门,最终停在了一处颇为热闹的偏殿庭院外。
空气中隐隐飘来丝竹雅乐之声,夹杂着女子们的谈笑声,在这还尚显料峭的春日显得格外有生机。
她今日特意拣选了一身低调的装扮。上身是一件浅碧色窄袖短襦,清浅而不扎眼。下身是一条杏色长裙,外头罩了件丁香袄背,再无多余纹饰。
发髻斜插一支白玉簪,并两三点珍珠小钗,耳上也是一对小巧的珍珠坠子,脸上薄施脂粉,清雅得如同早春枝头将绽未绽的玉兰,放在这奢华盛宴里,绝不会夺去主人半分光彩,甚至有些过于素净,这也正是她的打算。
今日应邀前来的,多是神都有头有脸的贵妇贵女以及一些宗室女眷。园中早已布置妥当,虽是冬日,却以装点得春意盎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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