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芳浓替他夹菜,皇帝却道:“不必,朕无需人伺候,如今你怀着身子,该朕照顾你。”
不需要人伺候?那在宫里的时候,还故意让她为他布菜,还这不吃那不喜欢,存心折腾人。
但她已明白他那时为何捉弄人,此刻再想起,便也不气了。
程芳浓横他一眼,眼尾眉梢却不经意泄露一丝笑意,如娇似嗔。
这般情态,是皇帝很少在她脸上看到的,不由心旌摇荡。
一个酷爱食肉的人,半年未见荤腥,岂能不惦记?
可如今惦记许久的美味就在眼前,他却不能纵肆,皇帝忽而有些后悔让她怀上这孩子了。
可惜,这孽是他半年前自己种下的,他不得不隐忍着。
默默一盘算,还得再忍数月之久,皇帝脸色越来越难看,嚼着菜蔬,活像是在咽毒药。
“既不喜欢,何必勉强?”程芳浓伸手将他碗中剩下的一片菜蔬夹走,随手丢在空置的餐盘中。
刚丢开,她动作忽而一滞。
想起上元夜,那根她吃了一半被他抢去的炙肉。
即便心里喜欢着他,若要她吃他剩下的东西,程芳浓也做不到。
她抬眸望着皇帝俊朗的侧脸,眸光柔和熠亮,如春水映星河。
用罢午膳,程芳浓正犹豫着今日还要不要小憩,忽而听到望春禀报,姜远求见。
他终于来了,可不知怎的,程芳浓心底并未涌出预料中的喜悦。
反应片刻,她才意识到,她其实并不想皇帝就此离开。
她躺在里间床上,听不清皇帝和姜远在廊庑下的交谈。
内室摆着冰盆,望春坐在帐外替她打扇,程芳浓意识渐渐模糊,不知不觉睡熟。
这一觉睡得沉,醒来时,脑仁仍浑浑沌沌,就着望春的手喝了些水才好些。
绕出屏风,一眼瞧见书案后凝神端坐的皇帝。
皇帝批完手上的奏折,抬眸朝她望来,冷肃的眉眼登时冰雪消融:“醒了?”
望春默默退下,皇帝放下朱笔,举步走到她面前,指腹轻蹭她颊边残留的浅浅枕痕,眼神宠溺。
继而揽住她肩头:“过来陪朕坐坐。”
眼前的他,似乎沐洗过,换了身月白色广袖细葛衣,举手投足清俊潇洒,似诗书里走出来的君子,轻易攫住人的目光,叫人心悸不已。
“姜远呢?”程芳浓靠在软枕上,望着他,柔声问。
“朕让他们在客栈待命。”皇帝凝着她,“阿浓可有雅兴,听朕抚琴一曲?”
程芳浓眼睛一亮,她当然想,还从未见过皇帝弹琴。
不知他琴艺如何,若他弹得不好,她定要好好笑话他一番。
她微微颔首,皇帝莞尔,屈膝坐到琴案侧。
上回悄悄来这处别庄,他便看到她将幽篁摆在日日能看到的地方,回去还以为是自己自作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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