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匆算听完安妙莲的经历后,略一思量:“劳烦姑娘先将这两条鱼送出去,我在这里一探虚实,如若无事,再去与姑娘汇合。”
正巧她还不确定跳祈神舞能不能带面罩。
谢过姜匆算后,安妙莲一手拉起一条鱼,她这才发现看起来身形瘦削的姜匆算力气并不小,这两条鱼提起来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轻松。
她向姜匆算要了他那块罩面的黑布,包裹住魂鱼扛在肩膀上。一来这样子更有利于突发情况下的逃跑,二来正好也可以防止魂鱼把那群活死人吸引过来。
而安妙莲耐力不错,爆发性不强,之前能顺利将那硕大无比的金子抛出去,完全是因为……那金子是空心的。
她从狐狸那里拿到这看上去沉甸甸、实则只有几两的金子的时候,本准备让他给压实了再拿走。
谁知那狐狸却神秘兮兮地说,她等会儿肯定用得着,只给她压实了一部分。
安妙莲乐滋滋地颠了颠一直藏在怀里的那实心的小金块,正准备往外走的时候,脚步却停滞住了。
为什么那个狐狸能猜得到她等会儿肯定用得着?
也许是猜到了她要买回自己的魂鱼吧,安妙莲安慰自己。
或许因为那副像带有预言性质的画的缘故,她心中有些一惊一乍,总觉得这次不会太轻易地出去。
果不其然,就在她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眼看着原来堵在门口的吴二像是走尸一般移到了旁边的人群中,她心中还未窃喜,就听到旁边窦薇的声音:
“龙女将死,龙女醒了,龙女永生!”
颤抖的声音中,带着绝望逢生般的惊喜。
安妙莲转过头去:“你在唱什么?”
“祈神,开始了。”绿衣姑娘只是微笑,开始重复口中的字句,顺着人流,如同游鱼一般向一个地方飘去。
好在这个人流是往外走,安妙莲夹在人流中间,学着他们的动作挥舞着肢体,一边发出意义不明的字句。
“浑浊水,腐烂尸。”
“纯净土,复活命。”
“金银珠宝献上,妄求一切苦难灾厄停滞,血肉魂鱼献上,龙女大慈大悲赐福万民得生!”
明明并不押韵的字眼,却在一句又一句情感充沛的话语中愈发流畅,只是越流畅,越显得诡异。
灯笼里又炸出了火星,热热闹闹的歌声环绕在这座死穴,又随之流出去。
安妙莲与姜匆算被人流冲散,一时无法寻找。
她倒是不慌不忙,只是在寻思着预语中的“水为镜窥鬼上长尸”,作为绝对真实的线索,下一个出境的关键应该和水边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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