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景升不知在何处, 朗倾意索性站起身来推开窗子,见外头一脉平川,没有半点商铺和人家, 与临街的景象自有不同。
原来这间茶楼虽建得不错, 到底位置偏了些,因此才不同于其他茶楼的市井热闹。
听不见半点人烟喧嚣, 她的心一寸一寸沉下去, 陷入无边无际的黑暗里。
她竭力骗自己,希望这样能获得一时安宁。
有微风从外头吹进来, 虽冷,但因着屋内火炉实在旺盛, 她竟觉得这隆冬的风带来了一丝清爽。
随即,跟着这缕风,有一道凌厉尖锐的光闪了进来,擦着她的面庞,“嗖”的一声, 没入屋内。
她腿一软,已是不由自主地向一旁闪了闪,避开窗子,过了不知多久,她听到外头似乎没了声音,这才蹲着身子,颤抖着悄悄伸了两只手出去,将窗子缓缓阖上了。
再看屋内时,似乎并没有半分异象,可她还是敏锐察觉到身后柱子上有一只箭矢没入,箭矢底下似乎还挂了一个小巧的荷包,正微微摇曳着。
她轻轻走过去,将箭矢拔了下来——并未费什么力气,想来这箭并不深。
是一只很小的木箭,约莫只有她的手掌一样大。
箭矢底下挂着的荷包有些眼熟,她颤抖着手拆开来,见那里头是叠的方方正正的一张薄纸。
她攥着这些东西听了一会儿,见外头没有任何动静,这才壮着胆子拆开来瞧。
是一封信,上头只有寥寥几个字,写道是:“初三令兄大婚,你我相见。”
笔迹虽熟稔,可她心里还是不放心,翻来覆去将那页纸看了几遍,才在纸张背后发现了一个极其细小的“薛”字。
她手抖得不成样子,恍然间似乎听到外头有人声,来不及细思,她走到火炉前,将箭矢和信纸都一股脑扔了进去,及至见到火苗将两样东西烧得顷刻看不出形状,这才略微放了心。
外头人声又远了,原来不是到她这里来的,她耳畔嗡鸣作响,过了一会子,顺着桌子旁的椅子软软地跌坐下来。
心中五味杂陈,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起先是震惊,她一直以为,薛宛麟那日看到她颈间的咬痕后,会在痛苦之间逐渐与她疏离,却没料到他还会主动来寻她。
随后又是一阵释然——在痛苦挣扎的漫长道路上,还是有人与她并肩而行的。
回去之后,方景升似乎心情更好了些。
事无巨细地安排着屋内的布置,这里放了两个小巧别致的灯笼,那边桌边墙上要贴几个福字,榻边的灯要换成红色灯罩……
朗倾意冥冥中觉得倒不像是过年节,反而像是要结亲的样子。
可她沉寂已久的心也逐渐被他高昂的情绪调动起来,她有些疑惑自己昨夜究竟说了些什么,导致他与往常看上去不一样了。
窗边的福字贴纸,是她贴的,他在背后揽着她的腰,在她高举双臂也够不到时,适时向上送了送。
榻边四角的穗子原本是木青色,如今也被拆下来换成鲜红的颜色,她瞅着和床幔颜色似乎不搭,才要说话,便听到他仿佛预判之后的答复:“床幔也要换颜色,已经吩咐下去了。”
许久没有对话,一时间倒有些不习惯,她心想这样也好,不知道什么话语就能叫他消停一阵子,就这般维持表面的平和稳定也好。
“不知朗府过年节都是如何,这边倒简单得很。”方景升洗了洗手,轻声说道:“自小父母便不在我身边,皇帝登基之前,都是在王府里过。登基之后,家中只有祖母与我,自然也没有那么多冗杂的规矩。”
倒是很少听他提起父母,她见他神色平静,禁不住有些好奇地问道:“你自小就不在父母身边?”
“嗯。”方景升毫不在意地答道:“幼时家贫,父母出去做工,便再也没有回来,想是已经遭遇不测了。”
“……”她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安慰的话到嘴边却没有讲出来。
方景升抬起头,向她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即淡然笑了笑:“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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