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伦敦,莫里亚蒂爵士坐在窗边给玛丽写信,此时,伦敦阴郁的天空下起了雨。
他所在的街区住着贵族和一些出生高贵的流亡者,是伦敦的上城区,环境优美,城市之美尽收眼底,没有污浊的空气和常年挥之不去的粘稠的物质,街道干净,在凌晨的时候就有清洁工开始工作,保证这里的居民出门的时候看见的是清爽的街道,绝对没有结块的马粪。
建筑风格华丽,不过细看缺乏一些精练的美,过于的细琐,但着在阴雨连绵的城市里,繁复臃肿的装饰可以修饰这些萧瑟和孤独。
莫里亚蒂的房间正好可以看见花园。
中心街区的花园里种植着从世界各地运来的植物,在园丁的细心照料下,这里的花常年不败,每天都可以看见令人心旷神怡的景象。
莫里亚蒂深知这些美和便利全部是建立在压迫之下的。他总觉得人类的社会是最没有道德的,住在这里的人经常去教堂祷告,可没有一个人真的在意经文上的意义。
这是一座病入膏肓的城市。
充满了顽疾。
打字机的声息富有节奏。
詹姆斯.莫里亚蒂还没有意识到他正像个毛头小子字斟句酌。
写废的稿纸堆满了垃圾桶。
花瓣落下,房间里的熏香随着窗户的缝隙流动着。
他看着黑夜,想起了玛丽的那张俏丽的小脸。
“班纳特家的女孩。”他笑了一下。
玛丽眼睛的严肃,头发的质感,还有她那傲慢的表情,带着孩子气的天真和自以为是的遗世独立。
对于一个总是游走在生死线上的人,他居然在一次次冒险后需要一个得以寄托情感的人。
“看来,我入戏太深了。”他说。
莫里亚蒂想到洛兰的调侃,不满摇摇头,让关于玛丽的一切从他的脑海中跑走。
但是,适得其反,他也只好接受这些莫名其妙的情感。
莫里亚蒂自觉自己是个极为克制的人,他一直是个好演员,表演十分自然,就连身边好友都误以为他真的喜欢上了玛丽。
他不过是需要一位装点门面的夫人而已。
一位他和志趣相投,带着些疯劲的女孩,从他年轻的时候起,他就明白要找这种女性很难,在这个时代,男士们很少有机会能一窥女士真实的内心。女人也无法表露真实的自己。
玛丽的出现是个意外,她就好像是神送来的礼物。
他不愿意去做这个不近人情的类比。
“面具脱不下来就麻烦了。”他说,手上戒指上的宝石闪过一丝冷光。“要是忘记自己究竟是什么东西可就糟糕了。”
他通过窗户看见了自己的脸,一张扭曲的,无法用言语描述的面容。脱下人类眼中俊美的外皮,那张混合着碎肉的布满伤疤的可怖的面容才是他真实的样子。他是在诅咒中诞生的混血,非人的异类。
詹姆斯.莫里亚蒂抚摸着自己这张奇特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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