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皓卿捏住自己的衣襟,扭动着往下扯。衣袍的边缘绞住指尖,他不自觉的夹着腿,实在没有力气,仰头在无暇白玉上留下一道红痕。
严景铄去拉他的手,林皓卿便扭转身子,攀上严景铄的小臂,把脸颊贴上皮肤,修长的脖颈一寸一寸的蹭,非要把领口扯开不可。
“你先忍忍,等我忙完,带你回去。”严景铄无情的拖延,惹怒了吃不到糖的小孩,他想不到解渴的方法,不理会谁在解释,扯着衣服放任自己哼唧着发脾气。
烛光下两人拉扯的影子随着火苗摇曳,光晕越来越拥挤,由四周蔓延开的青色阴影逐渐放大,将火苗挤得颤抖、黯淡。
严景铄无奈叹了口气,脱下外套盖在林皓卿身上,长长的袖子绕了一圈,又打了个结,固定住林皓卿的双手。
林皓卿迷迷糊糊的犯瘾,衣服上残留的严景铄的气息安抚了他,让他短暂的感到一丝凉风,他歪着身子往外套里钻,拼命用鼻尖和下巴蹭衣服。
但这风还是消失了,外套很快被暖热,戳穿敷衍的谎言。他的嗓子里发出“哼哼”的抱怨,被冻住的声带干涸又枯燥,没人来哄他了。
三尊法相抄着数十件法器,悄无声息从青铜胎里剥离,庞大的鎏金胎身在烛光下明灭,身躯从背后移动,慢慢逼近大殿中央的二人,震落梁柱间的陈灰,簌簌的,是开幕的前奏。
严景铄漫不经心的起身,月光透过残破窗棂洒在他侧脸上,他伸手拨了拨林皓卿散乱的头发,像是毫无察觉。
青石地砖的裂缝一点点蔓延,却被严景铄捻着手指挡了回去。
看不见的声波在大殿里荡开,殿内梁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青铜佛陀的降魔杵轰然从天而降,供桌上的香炉顷刻间熔成铁水。
严景铄随意张开双手,从他胸口涌出数个黑影和无数墨色触手,瞬间将法器抽碎。
触手尖端裂开环形口器,在空中张扬挥舞,黑影们狂啸着乱窜,肆意吞噬法相周身的血色佛光,佛光调转如剑刺下,无法触及严景铄分毫。触须包裹着黑气,墨色的粘液擦过墙壁,留下被腐蚀的缺口——殿中弥漫的血腥气,法相的凡胎在狂暴的鞭笞中一寸寸碎裂,又顽固的附了上来。
风狂乱的卷着,廊下的铜铃被吹得乱转,偏偏一点声音也没响起。
严景铄站在争斗的中心,躲过法器上溅下的泥泞血水,掸了掸并不存在的灰尘,下一秒,林皓卿冰凉的手指勾住了他的脚踝,他只得蹲下身去安抚。
“乖,马上就好,再忍一忍。”
林皓卿身上的束缚终于被烧断,他哽咽着歪倒在严景铄的脚边,扶着他的小腿,灵蛇似得缠上去,慢慢仰起头。
婆娑的灯影攀上肩头锁骨,为如玉的美人面描金,睫毛微微颤抖,委屈和娇怯消融在浊色长袍堆叠的衣领里。
冰凉的温度隔着布料从膝盖处蔓延上来,提醒严景铄眼前的景色并不是往常的幻觉,他清醒着听到林皓卿抽噎的声音:“抱抱我吧......”
理智几乎湮灭。
在他弯腰的当口,浸过符水的红绳从四面八方飞了出来,将严景铄和林皓卿牢牢笼在其中,伴随铃铛凄厉的响动,那柄挂着婴儿头骨的利剑从左侧急速斜刺而上,直直插向严景铄的左肋。
剑尖几乎就要刺破严景铄的衬衣。
他终于回过神,微微偏过头,对上青铜法相空洞的眼球,语调没有一丝起伏:“你太吵了。”
剑尖卡在空中丝毫无法移动,红绳挂着铃铛穿过严景铄的身体,轻飘飘的罩上缩成一团的林皓卿。青铜法相腥稠的血浆顺着九个头骨滑,在腌臜落下之前,严景铄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触手疯狂扭动起来,法相周身的佛光如活物般蜷缩溃烂,化作沥青状的脓液滴落,在最后的癫狂和抽搐中,青石地砖翻涌起血浪,片刻,一切归于平静。
大殿的风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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