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欲燃是他的一点念想——
而已。
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想要割舍掉这点东西其实很简单,只要狠的下心,什么事做不成。
可能一开始会不习惯,就像当初江欲燃才被他送走的那一年,那也不过是一开始不习惯,后来他还不是过的好好的,一个人,也能光鲜亮丽的活着。
他张开嘴,喉咙里声带滞涩的仿佛生锈的机器,被迫着发出吱呀的声音。
“我让周俊辉在你学校边上给你买了一套房,你……你以后少回来吧,毕业后可以就定居国外。”
江欲燃深呼吸了一口气,他的腹腔里发出一个极其短促地似笑非笑的音节,他迈开步子朝前走,走到沈靳背后,看着他的侧脸:“那天晚上你说除非我死了这条心,否则不让我叫你哥,可我昨天晚上也叫了,刚刚也叫了,你都没有反驳,哥哥,你以为你那点心思藏的很深吗?你就是个胆小鬼,遇到点事就要把我往外推,我偏要叫你哥,我就是喜欢我哥,我就是想要上我哥,你是吗?”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弯腰附在沈靳耳边,温热的气息洒在沈靳的耳廓上。
“不用你赶,明天我就走了,哥哥,要不我们打个赌吧,总有一天你会自己打开清水湾的大门让我回去。”那个夜晚被人打包从那里扔了出来,这些年的江欲燃是真的一次也没有回去过,一辈子很长,他可以用整个余生来告诉沈靳他的喜欢不是一时兴起。
后半夜的雨就没有停过,湿冷的风席卷城市的大街小巷,沥青路上湿漉漉一片,慢慢地,街上有了三三两两的车辆驶过,天边撕开一条口子,丝丝缕缕的晨曦从长夜中露出头来,幽蓝的天幕悬于上方,沉寂一夜的城市逐渐苏醒,行人陆陆续续走出家门。卖早餐的摊子在深秋的早晨早早热闹起来,蒸腾的热气消散在晨曦里。
机场里人声嘈杂,硕大的电子屏幕上滚动播放的航班信息,机械的女音一遍遍提醒乘客当前航班的起飞时间。
汽车站,火车站,飞机场,类似的地方沈靳来过很多次,每次都是为了接或者送某个人,相聚或者分别,他总是那个留下来的人。
沈靳想,总会有人要留下来,否则这世界上又哪儿来的离别两个字呢。
他早就习惯了送别。
“那边有个甜品店,去买点面包带着吧,你早饭还没有吃。”沈靳说。
江欲燃摇了摇头:“不饿。”
沈靳垂下眼睑看了几秒他拎着的行李箱:“还是要按时吃饭,你等着,我去给你买。”
说完不等江欲燃拒绝他就大步朝甜品店的方向走了过去。江欲燃的脸上看不出来心情如何,他压低帽檐望着沈靳的背影,过了会儿,就看到沈靳拎着一个袋子走过来递到他手上,同时抬手看了眼时间:“还有四十分钟,吃完就进去吧。”
江欲燃已经长得很高了,沈靳和他对视的时候都需要抬眼才行,他身上的棒球服还是回来的时候穿的那件,年轻的身体挺拔修长,用现在流行的话来说就是行走的衣架子,说不出的潇洒帅气。
沈靳从来都是逼着自己往前走的,他没有想过自己贫瘠无趣的一生会有什么意外发生,也不允许有什么意外发生,所以这些年他只顾着闷头朝前走,从未回头。
江欲燃不一样,他年轻优秀,未来的人生一定是光明而灿烂。沈靳愿意给他这个机会,也希望他能抓住这个机会,大胆远去。
无论怎样,有他托底。
他把东西塞到江欲燃手上,说:“我走了。”
话落他转身大步离开,一直没开口的江欲燃终于喊了一声:
“哥!”
沈靳转身的时候只感觉眼前一黑,胳膊被一只手大力拉过去,他的身体都跟着往前栽,跌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黑暗中什么都看不真切,鼻尖萦绕的都是熟悉又陌生的气息,他感觉到自己的后颈被人抓着,下一秒什么柔软的东西贴在了嘴唇上。
他意识到这是什么,还没来得及给出恰当的反应就感觉到唇上一痛,淡淡的血腥气在这个狭小密闭的空间里蔓延开。
罩在头顶的衣服被江欲燃拿开,他那张略显苍白的脸上带着计谋得逞的微笑,得意地看着沈靳嘴唇上被他咬伤的地方,理直气壮说:“我总要留下点什么。”
沈靳绷着身体站在原地,他总觉得身边经过的每一个人都在有意无意打量他们,那种感觉让他整个脊背都挺的笔直。
他长呼了一口气,按住狂跳不止的心跳声,那点离愁别绪被愤怒取代。破皮的唇角残存着温热的铁锈味,他语气冰冷又克制的说:“你真是疯了。”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古代贵女生存手札 美人戾气重 校园怪谈之凶鬼 被全宗门追杀后穿成宿敌剑灵 就这么定了 被悔婚后嫁给了帝国太子[星际] 丝萝赋 偏执权臣的乖白甜 女配不想让主角分手[穿书] 我那吃不饱的丈夫穿越 你不是我的菜[娱乐圈] 不见长安 休夫女尊 唯有卿卿入我心 我从末世回来了 男神睡务局 影帝是个鬼二代[娱乐圈] 牙印 于归 魔头他总爱英雄救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