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鲤猛地咳出一口血,仿若刹那间回光返照,吃力断续地说:“你……根本就是……想要吕尘,杀了阿姐。”
只有这样,张小鲤和林存善之间,才会永永远远地存在那一道不会愈合的裂缝,
“没错。”单谷雨的声音寒若冰雪,“我必须困住林存善,让他绝了那份和你浪迹江湖的心……我知道他在想什么,无非是大计得成后操劳一阵,再让尚在襁褓的太子继位……我只是想他遵守诺言。我是鞑密公主时,受人磋磨,也不曾为百姓做什么,可现在一切都不同了,我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所有人的生死都在我的掌握之中,我也改变了鞑密人和许多女子的境况……昭华失败了,而我成功了,我只是希望这份成功能够蔓延,我错了吗?”
张小鲤又呕出一口血,痛苦不堪地说:“你大可以……咳,杀了我……”
她对单谷雨本毫无戒心,单谷雨要对她用毒,岂非易如反掌。
“我怎么舍得呢。”单谷雨无奈地一笑,又用衣袖为张小鲤拭去一点唇边血沫,“我和林存善,归根结底是一样的人,只是他比我有更多选择。他会喜欢你的恣意、你的真实,我又如何不会被你打动?无论在鞑密还是长安,很多人和事都是死气沉沉的,你不一样,你是活生生的,有时候看着你,我便觉得我永远失去的某个部分,被轻易补上了……”
单谷雨伸手,轻轻把已几乎彻底昏迷的张小鲤的脑袋挪开一些,她很小心,轻声道:“小鲤,如果可以,我多希望你永远不要回长安,永远在外头,像一只,一辈子没进过笼子的鸟儿……”
她的眼泪再一次滴落,这一次落在张小鲤的眼皮上,像是张小鲤也哭了。
张小鲤已完全陷入了不能动弹的境地,她眼睁睁地看着,单谷雨轻轻掰开她的手。
张小鲤无力地抽搐了一下,很轻松地就被单谷雨掰开了手指,露出里面的药丸。
“果然……”单谷雨轻笑一声,“以你的性格,要和林存善一命换一命,你定是不肯的。我开始就发现,你手里藏着东西……是我送你的‘谷雨’,对吗?”
张小鲤当然无法回答了,单谷雨珍而重之地拿起那药丸,放在鼻尖嗅了嗅,确认无误后,又看了一眼张小鲤,道:“你亲眼见过‘谷雨’医治中了大量结罗草的莫大人,且当时还拖了一些时间,所以这就是你为自己留的后手。让我告诉你吧,只要治疗及时,结罗草有药可医,并不一定要用上‘谷雨’,这是浪费啊……我只做出了两颗,全都给你了,最终却都只能送到别人嘴里。”
她的声音轻若叹息,随即闭了闭眼,不再犹豫,撬开一旁只有一息尚存,气若游丝的林存善的嘴巴,将那‘谷雨’送了进去。
做完这个,单谷雨似是安心了,却也似是更加伤心,她道:“小鲤,拖得太久了,我大抵也救不了你。但你也算是……得偿所愿吧。”
单谷雨轻轻摸了摸张小鲤的脑袋,就像她以前爱做的那样。
随即,单谷雨轻柔地起身,走到门口,她正要推开门,一点细微的声响传来,来自身后——
单谷雨立刻转身,与此同时,张小鲤的声音苦涩地响起:“单姐姐。”
单谷雨瞳孔微缩,看向已站直的张小鲤,她的嘴角仍挂着之前的血迹,眼神却已是一派清明,和以往每一次一样,充满了坚毅。只是在那之外,还带着更多复杂的情绪。
几乎是立刻,单谷雨就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她猛地冲向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林存善,因为动作太仓促,还踩到了自己裙子的下摆,以至于几乎是滑跪在林存善身边的。
接着,她就看到了自己永生不敢、不愿回想的画面——林存善嘴边的血迹变多了,且带着可怖的黑紫色。单谷雨浑身战栗,哆嗦地伸手去探林存善的脉,却发现脉搏永远地停止了。
单谷雨的眼泪霎时间落了下来,她充满恐惧和痛恨地抬眼,看着张小鲤:“那颗谷雨……”
“没错。”张小鲤嘴唇发白,只看了一眼林存善的尸体,便快速地挪开了视线,声音骤然大了起来,“单姐姐,这才是我的复仇!我一直都知道,送手帕的人是你,想要置阿姐于死地的人,也是你!我想过要杀你,可是我又觉得,真正的复仇,不该是简单地取人性命,而是,让你也尝一尝,我的痛苦……”
张小鲤深吸一口气,扬声道:“我唯一的亲人为你所害,所以,我也要让你尝一尝失去唯一亲人的痛苦!但正如你所猜的那样,我不打算和林存善一命换一命,所以我不会下断魂,而是下了结罗草,结罗草的解药就藏在我的口腔之内……但我也知道,对你来说,结罗草是可以解的毒。所以,我把断魂藏在了你的谷雨之内,我知道你最后关头不会把谷雨给我,所以——杀死林存善的人,不是我,是你!”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被全宗门追杀后穿成宿敌剑灵 女配不想让主角分手[穿书] 就这么定了 我从末世回来了 校园怪谈之凶鬼 唯有卿卿入我心 重生之瑶凤 折琼枝 魔头他总爱英雄救美 和男配绑定之后 清穿之皇家小和尚 被悔婚后嫁给了帝国太子[星际] 莫回头 于归 丝萝赋 你不是我的菜[娱乐圈] 诱哄 我夫君他是败家子 牙印 古代贵女生存手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