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语娇闻言看了眼清觉观的方向,颔首应下:“我知道了,你去吧。”
永安公主走后,沈语娇便着人去前头递了话,江琛很快来到后殿,一见她就问:“出什么事了?”
“方才太微殿的人来报,说是江瑀中毒太深,怕是要不行了。”
这话引得江琛也是一愣,但他很快反应过来:“那咱们去看看吧。”
沈语娇没想到这话竟是他先提议的,满腹的草稿竟是没有说出来的机会,她有些担忧地问了句:“可以吗?”
毕竟他们两派的关系天然对立,在外人眼中应当是不死不休的状态,如同李氏建成与太宗世民,或是清雍正帝与其他八王,但他们俩却清楚,事实并非如此。
白日江琛对着江瑨所说的死侍救下祁靖,只是江瑀计划中的冰山一角。
从桓王大旗插在北疆军营的那一日开始,江瑀便为今日开始铺路了,营救祁靖、守住北疆、规劝赵王,若非他战时病倒,他也不会将一切筹谋转给江琛坐享其成。
而江琛此刻能站在这里,就是最有力的说明——江瑀不过是想好好地守住这片江山。
就如同江琛所说的那样,江瑀是实打实地心系大夏社稷,正是因为他知道江瑨的所作所为会给这个王朝带来怎样的打击,他才会默许了封锁皇宫三日登基,明着是夺权篡位,实则是稳住江瑨止住杀戮;也正因如此,他才会故意放走泰王,以人质的名义保护吴王,坚持祭祀以给徐之远炸城门的机会
环环相扣,少了任何一个环节,江琛都无法在最后关头赶回夏京。
水面终是清明,深藏在水下的宏图才得以现世,荒诞的海市蜃楼之下,是他实打实一砖一瓦的心血。
江瑀没有说谎,他答应了沈妤姣的,便绝不会食言。
也正因如此,沈语娇才会愧疚万分、坐立难安,再一想到他胸口的伤,还有自己先前刺的那一下,便深觉自责更甚,或许没有那一下,此刻也不会毒发得这样厉害,即便她不是沈妤姣,她也终究是亏欠了江瑀的。
见她双眼通红,眼瞅着要自责得无以复加,江琛实在是心疼,他走上前去轻声劝慰道:“若非祁将军一路上坦诚相告,这些事我也不会知晓,他有心瞒着所有人,你我自然不会事先知道,这怪不了你。”
沈语娇心知这会说再多的话也是无用,她下意识抚摸着手腕上的贵妃镯:“走吧。”
只一天的光景,太微殿里里外外便大不相同,住在这里的不再是新帝,而是逆王同党,若非江琛发了话,只怕这里就成了监禁的牢笼。
此刻太微殿外面一片寂静,屋内也仅有内殿亮着光,江琛与沈语娇亲自过来,宫人们皆被吓了一跳,沈语娇脚下步伐急切,一入内殿便见到了躺在床榻上奄奄一息的江瑀,只这一眼,她便再说不出话了。
当日在北疆,她以为那时见到的江瑀已然是他最虚弱的状态了,但今日一见,她才知道,什么叫只有出气没有进气,江瑨对她是下了必死的狠手的,只不过如今这毒全都在江瑀体内散开了。
“陛下恕罪,”殿内太医跪了一地,为首的王太医道:“桓王中毒时间太长,微臣们开始救治时已经错过了最佳时机,加之桓王此前身体底子便早已不成了”
后面的话他说不下去了,桓王即便是没有此劫也不会长寿安泰,更别说今日这毒还狠辣至斯,如此情形之下,就算是华佗在世也不可能跟阎王爷手里抢命,他们真的尽力了。
江琛听了心中也大不好过,他叹了口气,问道:“还能撑多久?”
“也就是这一两日的事了”
此话一出,沈语娇身形跟着打了个恍,江琛上前揽住她给她支撑,耳边轻声安抚着宽慰的话,可沈语娇这会当真再也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阿姣是她食言了,对不住阿姣的托付。
见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江琛叹了口气,叫殿中诸人散去,他扶着沈语娇在江瑀的床榻前坐下,随后又蹲下身来与她平视,柔声劝道:“娇娇,此前闾丘大夫曾经为他诊治过,说”
“我知道,”沈语娇眼前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她哽咽着道:“我知道他已然亏空了底子,可他当日是为我,今日也是因为我。”
“不是,”江琛连忙握住她的手,“你别这么想,他是为了沈小姐,而沈小姐当年也是为了他,这是他们之间阴差阳错的情债,你不要把错处都往自己身上揽。”
“江琛”沈语娇再也忍不住,她的声线里掺杂着哭声:“你不知道,我我曾见过沈小姐一面。”
这次轮到江琛震惊了,因为他从未见过太子琛,在他震惊的神色之下,沈语娇将她见到沈妤姣的情形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我,我可怎么跟她交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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