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星的工作餐大约会比舞团的好一些,但再好也好不过家里的饭菜,这点毋庸置疑。
于是初禾便找到小保温桶,把菜一样一样夹进去,又单独装了两碗汤,开车去启星。
路上她给秘书小姐打电话,说是少订一份工作餐,她来给蒋佑送饭。
秘书小姐笑嘻嘻应道:“初禾小姐,你怎么知道我订的工作餐他不爱吃?”
“他提过,”初禾忍俊不禁,“他说你和他的口味——天壤之别。”
“噢哟,谁要他自己订的餐标,高不高低不低最难办,”秘书小姐道:“到了跟我打电话,我带你去他办公室等。”
“可以么?”初禾还没去过蒋佑的办公室,在脑海里幻想了一个纷繁复杂的进入流程,“还是有什么门禁,工序啊?要走什么申请啊?”
“不用,直接进去就行,他看到你在里面,会高兴得跳起来,还会表扬我,”秘书十分肯定地说。
相较于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来启星的糟糕体验,这一次则顺畅许多,车停在地下车库,秘书热热络络来接,带她上顶层,穿过安装了静音地毯的走廊,来到尽头里的一间,刷卡推开门,透过落地窗,城市夜景尽收眼底。
蒋佑的办公室,主调黑白灰,唯一的一抹亮色,是挂在墙上的鹅黄色的画作。
那幅初禾最喜欢腊梅,被他带走以后,带到了这里,每天都会来,抬头就能看到的地方。
秘书小姐把初禾带到沙发上,“你先坐,我去跟他说一声,会议室在楼下。”
“不用,我等他吧,”初禾拉了拉秘书小姐的胳膊,“不要打扰他工作。”
“好哦,”秘书小姐说:“那你现在这休息下,有需要叫我。”
“嗯,好。”
初禾环顾四周,进门左手边是张大大的办公桌,整齐地摆放着各种材料,右边则是沙发会客区域,大理石茶几上摆放着花瓶,花瓶里水培养着几支虞美人。
他近来回家,总是给她带花,不多,三两枝,能让她四处装点,现在看到这里是大本营,花的来处。
墙上出人意料地有着两个时钟,一个是本地时间,另一个时差约莫□□小时,大概是巴黎时间。
她想到她在巴黎时,他的电话总是掐着她起床后,或者她下课时拨过来,会不会是……?
初禾越想,越觉得幸福,即便是等待,也不觉得时间难熬。
直到手机铃声从办公桌的抽屉里传来,一连响了好多声。这是蒋佑的电话,她并不打算去接通,只是来电的人似乎很急迫,不停地打过来。
初禾想,或许对方真的很着急,所以电话打个不停,于是她走到办公桌前,拉开那扇抽屉。
或许是他的工作用手机,她从没见过这一部,但来电的人名字,她却很熟悉。
娜汀。
娜汀为什么会和蒋
佑联系。
手机停止振动,画面亮光熄灭,初禾看到了压在手机下面的一份报告。
是法文,很多医学专业的术语,她不能完全看懂,但是填在患者那一栏的名字,还有诊断处疾病的结果,她反复看了好几遍,才能确信,她没有看错。
叶含知,重度抑郁症。
娜汀的电话再次打了进来,这次初禾点了接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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