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现青随手将搭在椅背上的外套穿好,快步走过去打开了门。
门一打开,外面呼啸的风声就混着粗粝的雪粒,毫不留情地卷进屋内,外面天黑得厉害,路灯微弱的光线几乎快成了摆设。
李现青背对着室内温暖的气流和明亮的灯光,看到了一个本来应该远在三千公里之外的人。
朔风吹乱了那个人鸦羽一样的头发,湿湿的雪粒粘在眉毛上,细碎而成型的雪花则是挂在浓密的睫毛上,最外层的黑色羽绒服亦不可避免地落满了雪点,零零星星的散落开来。
恍惚间望去,站在昏暗的夜色里竟好像一个雪人。
李现青几乎是瞬间愣怔在原地,他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像灵魂都被狂风吹离了躯体。
直到浑身落满白雪的聂云驰拉下一点围巾,露出一张完整的脸,朝他笑了一下:“被吓到了?”
李现青被他这一声拉回了现实,他几乎是急促地将他拉进屋内,然后紧紧地把房门关上。
暴乱的风雪被隔绝在这一扇窄窄的红门外。
李现青着急忙慌地用双手去捂热聂云驰被冻得发红的脸颊,又去拂开他发梢眉尾的雪粒——被室内的暖气一烘,一下子便融化开来,湿漉漉地滴下水。
“你怎么来了?”李现青有些无措地望着聂云驰,“你怎么现在这个天气来?你知不知道再晚一点,暴风雪就要到了。”
出乎意料的,聂云驰还在看着他笑,被雪沾湿的睫毛垂下来:“我知道,我出机场的时候,包车师傅说暴风雪快来了,要是再晚一点就不接来巴布的单子了。”
李现青望着一脸无所谓的聂云驰,眉头不受控制地皱了起来,他觉得自己连呼吸都变得颤抖:“你不要命了,这个天气你为什么还要赶过来?万一来的路上暴风雪就到了怎么办?你一个南方人,见过几次暴风雪?你懂怎么在大雪里应急吗?万一被困在路上了怎么办?你知不知道那个时候会有多危险?你知不知道万一出了什么事情……”
可话还没说完,他就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中。
是聂云驰在他说话的间隙,把羽绒服的拉链拉开,然后用怀里藏了一路的暖意,抱住了他。
“……我会有多害怕。”
李现青埋在这一份寒意未尽的温暖里,颤抖着把话说完。
“我知道,我知道的,青青。”聂云驰轻轻拍着李现青因为惊惧而颤抖的脊背,柔声说道,“可是我等不了那么久,暴风雪一来就要封路,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停,我得来见你。”
“你何必这么着急?”
“我说过我会尽快。”
李现青从他怀里退出来,眉头依然拧在一起地去看他:“我也说过我会等你的。”
聂云驰知道自己一路冒着狂风骤雪,现在的样子属实算不上体面,甚至还有一些狼狈。
他从前总想着,爱是体面,是从容不迫,是举重若轻。
可是等自己真的爱了才明白,爱是自苦,是惶恐不安,是丢盔卸甲。
爱是再多体面也掩盖不住的奔波狼狈。
而越是狼狈,就越能把真心看得真切。
能风轻云淡地去展示的真心,算什么真心?
聂云驰他从外衣口袋里把冻得通红的手伸出来,掌心朝上地缓缓松开有些冻僵了的手指,露出里面躺着的一只绿松石耳环。
长长的耳环用银线把几颗绿松石串起来,中间包着一颗看起来有点像珊瑚的红色珠子,在室内明亮的光线下呈现出古朴的质感。
这是他亲手从李现青的右耳上摘下来的那只绿松石耳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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