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抱着螺钿匣子,规矩地行了一礼:“皇兄,昭阳告退。皇嫂,多谢赐物,来日再拜。”
华槿弯身回礼,语气温柔:“公主慢行。”
小公主这才心满意足,带着随行宫人离去。
苍玦与华锦一直送到外廊。那抹紫色的小小身影渐行渐远,直至消没。院中顿时安静下来,只余风拂过廊檐,叮铃声清脆。
苍玦侧首,见华槿仍伫立原地,目光追随着那道身影,神情似带着几分怅然。
苍玦开口:“二皇兄早逝,敬妃膝下只余这一女。昭阳又是父皇唯一的公主,自然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性子实在活泼了些。”
华槿轻声道:“昭阳公主真是天真烂漫,教人心生喜爱。”
苍玦顿了顿,忽然问:“你小时候,可也是如此模样?”
华槿笑了,她依然看着远处:“夫君,玉国如今在世的也有三位公主,九位皇子。父皇对儿女,只有入不入得了眼。能入眼的,自是锦衣玉食,享尽殊宠。若不能,便算不得什么。”她语调平静,仿佛只是在叙述旁人的境遇。
苍玦收紧眉头,沉默片刻,才道:“如今你不必再将自己同往昔相较。”
华槿偏头看他。
“玉玄两国刀兵十余载,血战未歇。此番和议来之不易,若稍有差池,皆可能前功尽弃。疑防于你,于我而言,是不得不为。”他语气平直,目光坦然,“现下朝局未宁,府外诸事仍需多加防备。但你是我明媒正娶的王妃,在这府中,你便是主母。凡不悖于法度,不伤两国和议之事,你皆可自为,不必拘束。旁人亦无从置喙。”
华槿愣神,这两日悬着的心稍稍落定。此刻她知,他对自己的的戒心已有松动。
在这棋盘之上,终于有人愿与她并肩而坐。
“谢夫君。”她低声启唇,欲俯身施礼。
苍玦却抬手托住她的腕,指尖微凉,触及她温热的肌肤。他声音低缓而带笑意,目光玩味:“但也望王妃记得自己的夫君,身份贵重,清朗不凡,为人持重,受天下女子倾慕。”
她惊讶抬眼,撞见他此刻俊朗面容上透着几分戏谑的调笑,竟又觉得耳根一阵发烫。
她既想见他笑,却又怕他笑……他的笑容,实在危险得很……
次日天光大亮。
百姓听闻清江渡衙门提审于互市闹市之人,纷纷前来围观,将衙门堵了个水泄不通,徐战乔装混在其中。
堂鼓三声,公堂之上顿时鸦雀无声。
与寻常公审不同,因玄烈帝谕旨命都察院、兵部、鸿胪三衙合提一份查报,因此衙中阵仗极盛。
主位之上,知县正襟危坐,面色严整,手执惊木,镇定堂局。案几左侧,鸿胪寺卿杜思礼高坐,宽袍博带,不动声色。对侧一列,兵部侍郎魏承神色凝重,眉宇间带着几分肃杀之气。都察院副使裴砺则在其旁,居高临下,俨然监察使者之态。
纪长风奉命于清江渡外设驻兵,今日入衙旁听,此刻端坐偏案,衣甲未解,背脊挺直。至于渡务司丞,则缩在堂下角处,低眉顺目。
堂下,几名涉事商贩被衙役押至青砖之上,面色灰白,衣衫焦黑,尚带着未愈的烧伤。
衙役一声断喝:“跪下!”众人早已吓破了胆,扑通跪倒,瑟瑟发抖。
知县正襟危坐,厉声开口:“堂下几人,尔等在渡口闹事,纵火烧毁货栈,累及百姓。此事究竟如何?须得如实招来!”
闻言,那几个商贩叩首如捣蒜,连声喊冤:“大人明鉴!小人并非有心!那日文牒不合,守关军丁执意扣押货队,双方言语不和,推搡间灯火倾覆,这才引燃货栈!小人罪该万死,还请大人开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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